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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峰 发表于: 2008-11-20 23:49查看原贴: 子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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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去的语文课代表
“真是个好名字。”季扬云看着灵艺高中四个大字不禁扬起嘴角开起玩笑,可即便是微笑,却仍然能察觉到他的落寞与无奈。 灵艺高中是A市唯一一所寄宿制高中,正因为如此,季扬云的父亲才把自己的儿子转到这所高中,原因很简单,只是不愿看见他。当然,这点季扬云自己心里很清楚。 学校很大,季扬云花了将近20分钟的时间才找到高一学生所在的教学楼。“真高。”抬头数了下楼层,竟然有11楼。 乘电梯到了4楼,找到了高一4班,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后季扬云敲响了教室门。 “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吧。”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扎着小马尾辫,要是她穿上校服说不定季扬云会认为她是学生。看见季扬云对自己点头微笑后,年轻的女教师拉他进入了教室。 “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此时班级同学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季扬云的身上,“他叫季扬云,从现在起他就是我们高一4班的一份子。” “欢迎。” “他好帅哦。” “这样班级就又有36人了。” 同学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可季扬云却皱了下眉,“又有36人了”这话什么意思,有人转走了吗? “你就先坐到倒数第2排的空位上去好了。”女教师指了指第五组的第五个位子。 季扬云却没动,“老师,你说的是哪个位子?” “班级里就一个空位子啊。”女教师笑道,“第五组的第五个位子咯。” “可是...”季扬云有些困惑地看着她,“老师,那个位子不是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吗?” 听完季扬云的话,那女教师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什么..那没人..”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模糊,但季扬云还是听清了,空的吗?再次看向那个座位,明明有人啊,一个女生朝他微微一笑。 可能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季扬云的声音响了些,“真的有人,老师”回头有些不悦的说道,“一个女生,戴眼镜,齐刘海,不是吗?” 说完,他发现不仅仅是老师,同学们的脸色也开始变了,所有人都一脸铁青地看着季扬云,仿佛是看见了妖怪,在这突变的恐怖气氛中季扬云忽然明白自己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在寂静了片刻之后,有些胆小的女生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高一4班瞬间乱成了一团。 114寝室里季扬云呆呆地坐在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你真的看见了?”同寝室的安运杰递给季扬云一杯水。 “真的。”抬头微笑致谢,季扬云肯定的回答道。 “那是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叫王欣,1周以前从我们高一教学楼楼顶跳了下来,自杀原因不明。”安运杰很平静地为季扬云现在正困惑的事情解答。 挑眉,季扬云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室友,“为什么你这么平静?不害怕吗?” “你也不是一样?”安运杰看着窗户外的大槐树,“其实,再她死后,我也看到过她一次。”
第二章 被诅咒的高一4班?
灵艺高中算是贵族学校,所以连寝室也象宾馆房间一样豪华,2人一寝室,房间内有卫生间,客厅,电视,电脑,空调,设施可谓一应聚全。季扬云和安运杰是一个寝室,房间114。 其实季扬云很庆幸自己能和这么冷静的安运杰分到一个房间,要不然现在的他肯定是听着尖叫声,看着扭曲的脸孔接受着审问。 “你也看到过?” “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季扬云看着手中的杯子有些出神,喃喃自语的不知是问安运杰还是问自己。 半饷,两个少年谁也没有说话。 “当当当”寝室里广播想起的钟声把这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都中午了,我带你出食堂吃饭吧。” “恩。” 打完饭,安运杰找了个位子和季扬云面对面地坐着。 “你在班级里见到的女教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叫赵晴。”安运杰边吃边向季扬云介绍,“数学老师姓..” “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一个30出头的男人打断了安运杰的话,粗鲁地按着季扬云的肩膀,力量很大。 “对,请你把手拿开。”季扬云不动声色,依然礼貌。 “小鬼,提醒你,少在班级里瞎说话引起恐慌。”男人很不客气,话语中充满了警告。 “刘老师,他又不认识王欣,怎么会形容得这么准确呢?再说了,学校里不都封锁了王欣死亡的消息了吗?老师您又何必这样吓唬我们的新生呢?”安运杰站起来拿开了刘洪按在季扬云身上的手,句句维护着季扬云。 “你..”刘洪语塞。 “你是语文老师?我知道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但我的确真的看到了。”季扬云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谁,虽然知道他并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但还是说出了事实。 “不会的!她死了!怎么会出现!”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是咆哮道,这样大的声音立刻使得原本嘈杂的饭厅里安静了下来,疑惑、不解、恐惧充满各式各样表情的脸望向站着的三人。 “咳..”发现自己的失态,刘洪只能咳嗽掩饰。 安运杰白了眼,拿着盘子跟着季扬云走出了食堂。 “他一直这样吗?” “我一直觉得他是很冷漠的老师,不苟言笑,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可能是吓坏了吧,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安运杰踢着脚下的石头,“我..”还没说完就被季扬云捂住了嘴巴拉到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嘘..”季扬云示意安运杰保持安静。 “听说了吗?高一4班今天闹鬼了,新来的转学生在班级里竟然看见一周前跳楼的那女孩!太恐怖了!” “是呀,不过还真邪门,那高一4班一向不干净,以前我们呆那班级的时候也有个女生疯了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咯,还是那时候班级里的班花呢。” “是呀,我刚进这学校的时候还听学姐说原高一4班有女生失踪了呢。” “连着3届都有人出事,你说高一4班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躲在树后的季扬云和安运杰相互对望了一眼,那两个高年级的女生在说什么?被诅咒的高一4班?!
第三章 请找到我
秋季是季扬云最爱的季节,他总觉得这个季节总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惆怅,也正因为有了这份惆怅,秋季才变的更有味道。看着细碎的阳光从密密的槐树叶子缝隙里泻下,季扬云闭眼享受着。 “诅咒吗?”安运杰显然对刚才所听到的谈话念念不忘。 睁开双眼,眼梢微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季扬云依旧风清云淡,永远本着顺其自然这个原则。 眼前的季扬云似乎和这个秋天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安运杰看着这个略带忧郁气质却依旧微笑动人的男生,不禁跟着扬起嘴角。 下午,高一4班所有学生都被安排到了小会议室上课。 “还以为会停一整天的课呢。”看着台上心理老师经过“科学、细致”的分析得出季扬云是因为刚来学校因而不适应产生压力所导致幻觉这样一“伟大”结论后,安运杰连连抱怨,实在太浪费时间荒废青春了! 没有理会安运杰,季扬云直直的盯着坐在第一排与所有任课老师在一起的刘洪。 “怎么了?”看见季扬云眼睛眨都不眨,安运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胆子够大吗?”季扬云答非所问,“愿意一起看吗?” “看什么?” “王欣。”季扬云虽然眼带笑意,可却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看到安运杰以为吃惊而微张这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季扬云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只说了一句“看刘洪。” 慢慢把脸转向刘洪,天!安运杰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刘洪的背上竟扒着一个女生!不,应该说是尸体,只有上半身,可以清晰的看到蛆虫在她身上蠕动着,安运杰似乎都闻见令人作呕的味道,她动了!她慢慢转过了头,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没有突出的眼球,没有狰狞的表情,带着眼镜,齐刘海,在微笑,樱桃小嘴动着口型--“请找到我”,她在说找到她! 季扬云放开手的瞬间,安运杰才知道要呼吸,刘洪身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恶臭,没有蛆虫,没有尸液,更别说半身尸体了。 “你到底是谁?”一回到寝室,安运杰再也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普通人。”坐在床上的季扬云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视力好点的普通人罢了。” 他不开心?虽然看不见季扬云的表情,可安运杰还是能感觉到他不开心,是在感伤吗?不是普通人的感伤吗? 坐到季扬云的身边,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能成为象你这么好视力的朋友,我还真幸运呢。” 抬头,微笑,看这自己第一个朋友,季扬云的笑容里少了平时的忧郁,更多的是灿烂。 “扬云,你在班级里看到的就是刚才那女生?”安运杰突然表情严肃的问道。 “恩。”不知为什么,季扬云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安运杰也紧张起来,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解神情,“你听我说,虽然她也戴眼镜,也是齐刘海,但她不是王欣!”
第四章 尖叫
安运杰打开电脑,找出开学前军训时的照片给季扬云看。 “喏,这才是王欣。”这是张全班大合照,王欣身穿迷彩服,2根麻花辫垂在胸前,一刀平的齐刘海让她原本就不大的脸显得更小了,坐在地上的王欣,双手抱膝,看着镜头腼腆地笑着,一看就是个内向的女生。 季扬云皱了皱眉,虽然照片上的王欣并没有戴眼镜,但他还是能确定这和下午看到的那具半身尸体不是一个人。 “也许我以前看到的也不是王欣。”安运杰看着电脑屏幕回想起1周前的事,的确,自己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是看到一个低着头戴眼镜齐刘海的女生坐在王欣的座位上,要不是那时正在上课,安运杰绝不会认为自己见鬼了。 第2天,起晚的季扬云和安运杰拿着面包就往教学楼跑,气喘吁吁的跑到4楼后,却发现4班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体育课。”斜眼看着已经进班级吹空调的安运杰,季扬云靠在门口叹了口气。 “不会的。”安运杰相当肯定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回寝室休息吧,这学校,翘课老师不会管的。” 听到这话,季扬云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有点暴,真不明白是谁一起床就拉着自己往这跑的。 正当2人转身要走出教室时,“啊!”一声凄惨的尖叫仿佛要刺穿他们的耳膜。本能的捂住了耳朵,可那叫声似乎直接进入了大脑,震撼着他们的心。当声音渐渐减弱,季扬云和安运杰却呆着原地谁也没有要走出教室的意思,刚刚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尖叫声就来自他们身后! 两人沉重的喘息声让这刚静下来的教室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安运杰拉着季扬云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回过头去,没人!根本没人! “扬云...”发现身边紧闭双眼的季扬云,安运杰越发紧张,他怎么了? “走!带我离开这!”不愿睁开眼睛的季扬云紧紧握着安运杰的手,好象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运杰因为他的反常而更加害怕,拉着他走出了高一4班。 “刚有人。”走出教学楼,季扬云那英俊的脸因为害怕而变得毫无血色。一想到刚刚自己脖子后面有个无形的嘴巴在吹着气,季扬云不禁打了个冷战。 想到刚才无人教室里的尖叫,季扬云的反常,安运杰抬头望向4楼的4班。 “血!”看见4班窗户上喷溅的一大滩血迹,摇着季扬云的肩膀,安运杰叫出声来。 抬起头,季扬云看到的不仅仅是带血的窗户,还有一个身影,那身影俯看着楼下的2人,在那扇窗户后露出骇人的冷笑。
第五章 脚步声
是谁?阳光下,季扬云眯着眼想看清那玻璃后黑影的真面目。 “没了...”没有什么带血的窗户,也没有什么黑影,刚才所看到的景象在季扬云眨眼后消失不见,好象从没发生过。 “该死!”想到今早起床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安运杰低声咒骂。这算什么?这高一4班到底怎么了? 平静下来的季扬云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刚刚还令他恐惧的4班扬起了嘴角,可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运杰,有事和你说。” 正在6楼上课的刘洪,在学生中寻找季扬云的身影,没有,他没来。虽然有13人旷课,但刘洪偏偏对季扬云心生厌恶,不,应该说在听到他在班级看见王欣开始就讨厌他了! 下课铃一响,刘洪拿着课本就走,要不是和学校有合同要教满10年的话自己早就不呆在这了,不过快了,只剩下1年,再过1年自己就可以逃离这噩梦般的学校了。想到这,刘洪心情大好。 2天后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114寝室内的2人并没进入梦乡,悄悄打开窗户,季扬云和安运杰动作敏捷的翻了出去。 微风中,叶子“沙沙”的响着,惨淡的月光下,红色的枫叶象血一样的触目惊心,晃动的树影在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潜入教学楼的2人直径来到了档案室门口,这两天,他们已经摸清了1楼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锁着,怎么办?”看着被上了锁的门,安运杰反到松了口气。 “异类”大概是唯一能形容季扬云的词,安运杰清楚的记得2天前他一脸认真地告诉自己他想偷档案的计划,那时还以为这家伙吓傻了说胡话呢。 “在想什么,进去吧。”就在安运杰在暗自庆幸门上锁的时候,季扬云已经轻松的把锁打开等着他一起进去了。 感觉面部表情顿时抽搐的安运杰只得跟着季扬云进去,一进门,一股霉湿气便扑面而来,2人皱了皱眉,便分头去找想要的档案。 “在这!”安运杰把这3年所有高一4班的档案索性都抽了出来。 “放好,我们回寝室在看。”季扬云嘱咐着,准备开门走人。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季扬云连忙拉着安运杰躲到了最里面的货架后。“哒、哒、哒”那脚步声也太慢了点,就象是散步。散步?!安运杰突然紧张了起来,凌晨1点多谁会在教学楼里散步? 停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季扬云和安运杰的神经绷到了顶点。他们被发现了吗?屏气看着随时都会被打开的门。1秒,2秒,3秒...1分钟,2分钟,3分钟...10分钟过去了,那人依旧站在门外,没有离开,也没有开门。 到底想怎样?20分钟过去了,2人再也熬不住,慢慢的向门边移动。 “呼”重重地吐了一口起,季扬云豁出去了,猛地把门打开,没人!可这比有人在外更让人感到恐怖。不愿再多呆一秒的2人赶快关上档案室的门,飞一样地跑回来了寝室。 由于跑得太快,季扬云和安运杰都没有发现4班的教室此时正亮着幽暗的灯,一闪一闪分外诡异。
第六章 探望
翻入寝室,2人的心依旧狂跳不已但也有了微微的安全感。窗外黑压压的一片,起风了,风声怪异,犹如勾魂者的嘶叫。 季扬云关上窗,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安运杰“先睡吧,明天再说。”,把偷到手的档案放在枕头下,便倒头就睡。窗外的树影在夜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形同鬼魅伴着114内的2人入睡。 第2天起床时已经是中午了,因为是周六,季扬云伸了个懒腰,悠闲地下床洗脸、刷牙去。 “快来吃。”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档案的安运杰看见洗漱好的季扬云指了指桌上的匹萨。 喝了口水,季扬云就凑过去和安运杰一起看了起来,“原来叫柳慧。”季扬云似乎一点也不吃惊那2年前失踪的女生就是上次他们看见的半身尸体。 安运杰看着季扬云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清澈的光,柔和的目光却似乎能看穿一切。单调乏味的生活,从他转来的那天消失了,虽然觉得他是个异类,但偏偏特别的信赖他,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是好事吧。 “怎么了?”季扬云并没有抬眼,但却感受到了身旁的目光。 安运杰移开了目光,看着柳慧一脸灿烂微笑的照片,“找的到她吗?” “也许。”季扬云上扬的嘴角划出一道美丽弧线,“不过,我们得先找到她。”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另一份档案上的笑脸--石雅,1年前在高一4班突然发疯。 今天是个阴天,暗淡,没有阳光,灰蒙蒙的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上出租车前,季扬云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最高的高一教学楼在这样阴沉沉的天空下没有一点生气。 “死气沉沉的对吧。”已经坐在车内的安运杰顺着季扬云的目光看去,矗立的教学楼让人有种压抑感。 开了整整1个小时,跨了3个区才到达石雅家的别墅。 按了门铃,在季扬云面不改色的谎言下,石雅的父亲把2人当作了贵宾。 “好久没人来看小雅,我带你上楼去。”这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父亲一听说2人是石雅的高中同学,今天特地来看望她时,男人顿时笑开了花。 打开房门,她的房间很暗,唯一的窗户紧闭着,窗帘也被拉严。石雅一个人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嘴里念念道道的。 “我们和她聊聊,叔叔您先忙吧。”楼下的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帮了2人大帮,安运杰“善解人意”的把男人送下了楼。 进入房间,关上门,2人轻轻的走到了石雅的身边想看看她到底在写些什么。 “死!死!死!”还没靠近,就能听到她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死”字。安运杰皱着眉,实在不知道马上自己该怎么和一个神经病病人交谈。 “小雅。”季扬云拍了拍缩在椅子上瘦小的石雅,她慢慢的转过了头,瘦的几乎没肉的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睛,没有聚焦。 安运杰不能想象眼前所看到的人就是档案上长得象芭比娃娃的石雅! 季扬云对眼前的不人不鬼的石雅微笑,慢慢揭开她的伤疤,“小雅,告诉我,你在高一4班发生了什么?” 刹时,那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瘦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她脸色惨白,费力地喘息,“有鬼,有鬼!那有鬼!”她声音很轻还透着少许哭音。 “乖,不怕。”季扬云一边用带磁性的声音柔柔的安抚着已经吓坏的石雅,一边示意安运杰去翻翻书桌。 石雅再也没有说过话,低着头,一会哭,一会笑,任凭季扬云怎么说都没用。 “请别介意,她一直这样,不和任何人交谈。”敲门进来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能叹气。 季扬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眼前的男人,他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缓缓起身,和安运杰准备出门时,在他们身后一直不说话的石雅冷冷的打破了沉默,“她会来找你们的!”
第七章 日记本
下雨了,绵绵秋雨,丝丝缕缕的,看上去一切都是那样的朦胧,看起来很美却很失实。 雨势并不算大,但秋风吹过,依旧带来了阵阵寒意,安运杰开始后悔刚才拒绝了石爸爸送他们回学校的好意。 到学校时已将近5点。天更冷了,被风吹得直哆嗦的2人此时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场秋雨一场寒”。捧着在校门口买的炸鸡,季扬云和安运杰一路小跑到寝室。 2人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到客厅享受他们的晚餐。 “这是石雅的,那本带锁的应该是日记本。”安运杰从包里丢出2本本子给季扬云。这些就是他今天的成果。 看到季扬云只花了几秒钟就打开了日记本的锁,安运杰差点被口中的炸鸡噎到,上次他也是这样打开档案室的门。“你会开锁?” “这是我小时侯一个老管家教我的,用这个就可以。”扬了扬手中的小钢丝--脖子上项链的吊坠。说完视线就回落到石雅的日记本上,第一篇。 9月3日晴 基本上已经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高一4班是个不错的集体,大家都很热情,我喜欢。 安运杰看到第一页竟只有一行字狠狠的咬了口鸡腿,什么吗?亏自己还心虚了半天把它偷回来了,真是不值!这样的随笔需要上锁吗? 季扬云只是笑了笑,翻了一页继续看。 9月9日晴 今天上课睡着了,做了个噩梦,由于太过真实,我是尖叫着起来的,好丢脸。 9月13日阵雨 我开始觉得班级不大对劲,总感觉有个隐形人在我身边,可周围的朋友并未觉得有异常,我开始害怕进高一4班,也许我学习压力太大了吧。 9月17日多云 开始后悔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学校了!我想回家!我想转学!爸爸快回国了,我马上就可以解脱了!高一4班真的好可怕! 看着字越来越潦草,季扬云皱着眉,这些龙飞凤舞的字就象石雅一直紧绷的脑神经,最终不堪忍受,断了。 下一篇,没有日期,没有天气,只有潦草的几个大字。 我甩不开她了!4班是她的家!我要死了!谁来救我?! 这已经是最后一篇。石雅在这学校只呆了短短的17天,在这短暂的17天中,把这样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活活吓疯了! 安运杰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日记中的“她”是谁?和石雅在他们临走之前说的“她”是同一个人吗?柳慧吗? 窗外,风依然在呼呼的刮着,夹杂着滴滴嗒嗒的雨声,象人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在空中飘荡着。 “我们的高一教学楼有11层,顶楼是学校唯一的图书馆,中间空出这么多层楼,你没觉得奇怪过吗?”季扬云合上日记,问出了他一直觉得疑惑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栋教学楼原本应该是3个年级合用的?” “对!因为某个原因,才把这3个年级分开了,或许就是怕我们知道以前的事。”季扬云把手中的日记本丢到了桌上,“你有没有一个感觉?” 2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石雅日记中的‘她’不是柳慧!”
第八章 楼上的声音
连着2天都阴雨绵绵,终于在周一,久违的阳光一早就从114的窗口洒了进来,微微的,却让人感到温暖。 季扬云换上昨天刚拿到的校服--西装套装,他过于精致的五官、俊秀的外表,和随意套上的西装形成了完美的契合,给人如水一般清澈的感觉。安运杰看眼前几乎完美的人也无心打理衣装,反正在他的身边自己只有当绿叶的份。 路面湿漉漉的,落叶浮在不深不浅的水塘中,享受着清新的空气,安运杰把前2天的阴郁心情一扫而光。 “换了班级就是好!”安运杰身体后靠,这样方便和坐他身后的季扬云讲话。自从季扬云转来的那天惹了这么大的风波后,高一4班的教室就被空了出来,不再有人愿意靠近那一步。当然,也不大有人愿意靠近季扬云,除了安运杰。 班级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吃早饭,玩手机,看小说,睡觉,老师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讲着课。 “咚!”从楼上传了一个声音引起了季扬云的注意,声音不是很响,却很清晰的听见了。“咚!”又是刚才的声音,好象是自己正上方传来的,是撞击声吗?季扬云不确定,开始好奇楼上班级到底怎么了。恩?在安静了一会后,季扬云皱眉听着楼上拖拉物体的声音,楼上的是在上课吗?声音持续着,季扬云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季扬云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身边的同学依旧忙自己的事,没有人对楼上的声音有任何反应,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觉得背后一凉,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季扬云瞪大了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楼上应该是没人的高一4班! “运杰。”一下课,季扬云就叫醒已经和周公下棋的安运杰。 “楼上是高一4班吗?”虽然已经肯定了,但仍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恩,是啊。”又发生什么了?看着冲出教室的季扬云,安运杰跟着跑了出去。 4楼,空荡荡地一片死寂,安运杰屏着呼吸跟在季扬云的身后。高一4班门锁着,季扬云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走到窗前,往里看了看,桌椅整齐的摆放着,没人。 “没人啊,走吧!”安运杰扯了扯季扬云,希望快点离开。高一4班是他心中的禁区,即便在门外,也不愿多呆一秒。 “啪!”一个血手掌拍着了窗户玻璃上,与之面对面站着的2人同时吓退了一步。季扬云看着缓缓向上移动的手掌,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 “头...头!”安运杰看着仅隔一扇窗,慢慢出现的人头开始语无伦次。散乱的头发遮盖了部分血肉模糊的脸,睁大的双眼定定的瞪着眼前的2人,仿佛在诉讼着自己的不甘心。安运杰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想喊却发不出声,周围的温度在极速下降,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血,一滴一滴沿着玻璃往下流,处于当机状态的安运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季扬云一步一步走近窗户,冷冷的直视着里面面目全非的女生,“你究竟是谁!” 惨白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随即消失了,只留下满窗的鲜血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第九章 迷
“混蛋!”一向温文尔雅的季扬云右手握拳想直接打碎眼前的玻璃窗户,冷冷地盯着高一4班的教室,他愤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耍着玩任谁都要愤怒。 “运杰,上课了,走吧。”听到上课铃声,季扬云回头,微笑着对安运杰说道。 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这个该死的地方实在让他窒息,安运杰在心中狠狠地想着,也因为如此,直到走了一半的楼梯,才发现季扬云并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 “扬云?”安运杰着急地寻找着季扬云的身影,看到身后红得象血一样的4楼楼层导示牌,安运杰直呼不妙,那小子让自己离开是想一个人进高一4班! “臭小子!”安运杰快步跑上楼梯直奔高一4班,现在的他顾不上害怕,只想着季扬云的安危。 果然,4班的门开着,安运杰冲了进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让我一个人回教室上课我就会安心了吗?你就这么不把我当朋友?”安运杰抓着他的领子气愤的说道。 季扬云吃惊地看着跑回来的安运杰,突然笑了,抱住他,没有说任何话,虽然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教室并不适合上演这样温馨的一幕。 安运杰因为这个拥抱冷静下来,放开了抓着季扬云领子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瞳孔放大,直愣愣盯着前方说不一句话。 “怎么了?”季扬云发现安运杰的全身肌肉紧张起来,慢慢放开他。 看见安运杰一脸苍白,季扬云迅速地回过头去,有个女生背对着他们坐在了王欣的座位上,浑身是血,头上有个大窟窿,血似乎已经凝固,粘在头发上并不往下滴,血腥气在恣肆漫溢,季扬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慢慢地走近她。 “别!”安运杰赶忙拉住他,不愿让他去冒险,天知道马上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季扬云笑了笑,温柔地拿开安运杰的手,给他一个“呆在原地”的眼神,继续慢慢接近那个女生。 走到她背后,站定,季扬云微颤的肩膀显示出他此时紧张,害怕的情绪。 “说吧,你是谁?到底想怎样!”看着她头顶的致命伤,季扬云忽然明白过来之前在楼下所听到的声音。 没有回答,季扬云皱着眉,他已经快忍受不住这么浓的血腥味了,“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呵呵..”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一听到这诡异的笑声,安运杰的脸色立即变掉了,三两步的来来季扬云的身边,即便发生什么事,自己也可以拉着他一起逃。 女生缓缓地回过身来,还是先前那张脸,只是,这次她咧开嘴的脸,更添加了恐怖和诡异。她瞪大多白少黑的双眼,突出的眼球,看着季扬云。 “哈哈...”她突然毫无预兆的放声大笑起来,毫无征兆的拿起椅子向安运杰砸去,就在安运杰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季扬云挡在了他的身前。 食堂里,看见红烧肉的季扬云和安运杰忍不住冲出去狂吐起来,想到上午在4班看见的女生,2人就再也没有胃口。 来到操场,2人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天空,上午的事还在脑中不间断的播放着。 那时,听到一声闷响后,安运杰绝望的大喊季扬云的名字,看着地上的椅子还粘着一块头皮,他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季扬云要死了,他因为保护自己要死了! “扬云...”苍白着脸,安运杰轻轻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的季扬云开始哽咽起来。 季扬云慢慢回过头来,毫发无伤。 “那女生就是被椅子这么砸死的吧。”季扬云看着天空,有些目眩,闭上眼睛,想到了那女生头顶上的大窟窿,“死时一定很痛苦。” 安运杰沐浴着阳光,半天说出了2人现在最疑惑的事情“她到底是谁?”
第十章 小山坡
“她是谁现在还是个迷,不过高一4班发生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已经有所解释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平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没命啊?”安运杰突然坐了起来,他真的生气了,他觉得自己脆弱的神经已经无法再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当他以为季扬云因为自己死掉的时候他快崩溃了,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可现在季扬云这浑小子竟然还若无其事的还在扯这些事情! 睁开双眼,季扬云起身看着操场旁的银杏树,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无所谓啊,只要你没事就好,就象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扇形的银杏叶在阵阵微凉的秋风中如金色的蝴蝶般纷纷飞舞而下,安运杰不再激动,季扬云这平淡的语气足以熄灭上午事件给自己带来的不安与恐惧。 相视而笑的2人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刘洪正盯着坐在操场中央的他们…… 下午的体育课对季扬云和安运杰2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没有吃午饭的他们在跑了3圈操场后就直接瘫坐在地方,体育老师看着他们连连摇头,现在的孩子啊…… 自动忽略老师的表情,安运杰带季扬云来到操场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休息。 “我刚开学的时候一直来,地方不错吧。”小山坡并不高,可躺在它后面也没有人看的到,所以,喜欢安静的安运杰以前常来这里,再加上野草、野花散发出生命的气息,“这是我在这学校唯一喜欢的地方。” 季扬云也躺了下来,的确是个幽静,好风景的地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了?不舒服吗?”看到季扬云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安运杰认为他饿过头了。 “没事。”浅浅的笑了笑,季扬云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 可看着微黄的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晃,心中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起来!”无论心中的感觉是好是坏,都让他极其不安,季扬云不想让安运杰继续躺在这小山坡上。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安运杰看着一脸严肃的好友只能疑惑的起身。 “离开这!”半拖着把安运杰拉离开,回到操场,季扬云才放开手。 安运杰皱眉看着季扬云,一副“你给我说清楚”的神情。 无奈的耸耸肩,“感觉……我对那感觉不好……” 虽然这种理由说出来时让季扬云很没底气,但安运杰似乎不怪他,只是看着那个小山坡久久不说话。 “呐,我说,这个小山坡下该不会有尸体吧?!”安运杰对季扬云的感觉深信不已,看着那以前常去的地方,也不知道怎的就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季扬云吃惊的看了安运杰一眼,尸体?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柳慧!”2人同时大叫了起来,向那小山坡飞奔过去。
第十一章 忽略的细节
赵晴靠在办公室的窗边,喝了口咖啡,将目光投向操场上飞奔的季扬云和安运杰,她甩了一甩被风吹乱的刘海,嘴角微微扬起,“这2个孩子……”,看到他们上了小山坡,赵晴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毛,“真有意思!” 一阵风吹过,再次有些凌乱的发丝没有挡住那带着笑意的犀利眼神…… “我们多心了吧……”安运杰看着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小山坡,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该从哪入手挖掘,又没有工具,再加上还不能确定刚说的话是否真确,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讨苦吃的感觉,抽动几下嘴角当是微笑,希望季扬云不会叫他亲自用手挖。 季扬云启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点点头算是认同。 跟着松了口气的安运杰下了山坡,季扬云觉得现在他们还不能太胆大妄为,毕竟这里是学校,而且,他心中还有个顾忌--刘洪! “又要下雨了。”安运杰抬头看到乌云慢慢的将太阳笼罩了起来,很快,遮掉最后一缕阳光,留下一片黯淡。 季扬云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季扬云皱着眉,使劲回想转学到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对了!还有那个!季扬云露出迷人的微笑,可不一会,他脸上的微笑似水纹般越荡越淡,直至消散。竟然忽略了这个…… 难得季扬云主动要求逃课,安运杰兴奋的跟着他向宿舍楼跑去。前脚刚进寝室,身后就下起了毁天灭地似的倾盆大雨,好像要把整个城市都要淹没在水里。 安运杰凝望着窗外,不知怎的想起了刚才的小山坡,他似乎看见一只手从泥土中慢慢伸了出来…… 安运杰显然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着了,翻了翻白眼自嘲的笑了笑,怎么总想这些恐怖的事情呢。回神,却发现季扬云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找什么?”很难适应一向优雅的季扬云也有如此急噪的一面,安运杰连问都有些迟疑。 “啊!在这!你快来看!” 季扬云拿着上次他们偷来的档案翻到柳慧的资料,拉着安运杰一起坐下看。 “20XX年,10月8日,该生留下遗书离校出走,失踪……”安运杰慢慢读着,停顿了,“遗书?她是自杀?” “对,应该是,你想,平时上课期间学校门卫守的这么严,她根本出不去。”季扬云看着柳慧的照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2年前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既然写了遗书,应该是自杀没错,不然凶手实在是多此一举。” “可是,我们看到的柳慧不是只有上半身吗?还在刘洪的身上。” “对,这才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如果我们推测她是被他杀的,那为什么她有着点点怨气却不伤害刘洪呢?这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原来一直把刘洪当凶手?”安运杰并不笨,一下就明白过来。 季扬云笑了笑,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窗外一道闪电闪过。 安运杰感觉自己心跳正在做加速运动,当闪电闪过的刹那,他竟有总错觉,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季扬云! “是,你说的没错。”季扬云承认安运杰之前的说法,“不过现在他仍然是问题的核心!也许,他知道很多秘密。” 又一道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空,“轰隆”的惊雷随之而来。
第十二章 出人意料
闪电将天空一分为二,银白色,如同白昼,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开灯的114随着一阵阵的闪电忽明忽暗,安运杰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不断的膨胀。 “要吗?”季扬云从冰箱拿出一听可乐问道,由于房间太暗,他并没有看到安运杰苍白的脸。 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季扬云的好意,安运杰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热水,可杯子还没送到嘴边,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季扬云焦急的大喊着他的名字…… 教师宿舍里,刘洪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感到心烦意乱,他还记得一个月前王欣对他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不配做老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刘洪苦笑了一下,他并不知道事情会如此的严重,此时的他不愿意被任何事影响自己的前途,谁都不能影响到自己!想到这,他再次露出冷漠的眼神。 医务室的病床上,安运杰痛苦的呓语连连,季扬云对于自己朋友只是发高烧而已有些不相信,终于在再三确认后,他才放下心来,安静地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医务老师替安运杰打了退烧针,好笑地看着坐一旁的季扬云摇了摇头,天知道刚才她浪费了多少口水向这个帅气的男生解释发烧的确是会导致晕倒的。 病床上的安运杰此时正不停地重复做着同样一个梦: 天很蓝,白云似乎触手可及,吃完午饭,他来到自己最爱的小山坡上休息,惬意地伸个懒腰,躺下闭上双眼,风轻轻的吹着,抚着已经进入梦乡的自己。 “上课了。”一个女声叫醒了睡梦中的他,缓缓睁开眼睛,却不见身边有人。 “是谁在说话?” “请你找到我……” 在旁边担忧自己好友的季扬云并不知道,安运杰梦中的小山坡此时此刻正在被人一点点地挖着…… “他退烧了。”第2天一早,医务老师的一句话就让季扬云的心情随着太阳一起升起,一夜没睡的他在瞬间放松神经的同时强烈的倦意便涌了上来。 “我想睡会,他醒了请叫我起来。”说完,季扬云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赵晴悄悄的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看了看季扬云的睡容,笑了。 “你好象很喜欢这个孩子。” “师姐你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2人相视一笑,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中午,季扬云就被饿醒了,想到从昨天中午开始自己就没吃过东西,他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胃。 “醒了?正好,来,快吃吧。”医务老师拿着牛奶和三明治放在了季扬云的面前和蔼地笑着。 接过三明治,季扬云象孩子一样地笑了,轻轻说了声谢谢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知道吗?今天学校发生了重大事件!”医务老师看他差不多吃完了,垂下眼帘来掩饰眼里诡异光芒。 “恩?”季扬云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没有发现她异样的眼神。 “学校操场旁边的小山坡昨晚不知道被谁挖开了,里面竟然有尸体,还是被拦腰砍断的,真吓人。”说着,做出受惊的表情。 “什么?”是2个惊讶的声音--季扬云和刚醒来的安运杰。
第十三章 2年后的重现
太阳懦弱地躲进云层背后,似乎是被2人的声音所吓着了,天空一片灰暗。 “运杰,你醒啦。”季扬云放下杯子就跑到安运杰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不舒服也不和我说,饿了吧,要我去食堂帮你买些吃的吗?” “不用,老师,你刚说的是真的吗?”安运杰在季扬云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半靠在床板上。 医务老师点了点头,同样给了安运杰牛奶和三明治,“快吃吧!我今天早上去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听说的,那个小山坡已经被警察隔离开了,那尸体早就腐烂掉了,只有破烂的校服挂在那堆白骨上。” “……”安运杰看着手中刚咬了两口的三明治,觉得自己没胃口再继续吃下去了。 季扬云在旁边一声不吭,他想不出是谁挖开了小山坡,理由又是什么,难道那人也象他们一样猜测下面有具尸体?那人知道是那个尸体是柳慧吗?那么现在调查这件事的人就不止自己和安运杰2个人了,对方可能是一个人,也许更多,是敌是友呢?还是自己的行动一直被人监视着,自己的好奇心正好跳入对方部好的局里?一连串的问题让季扬云有了想逃避的冲动。 医务老师不留痕迹地观察了季扬云一会,若有所思地笑了,接下来会怎样呢?她在心中猜测着。 “扬云,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安运杰想起自己昨晚不断重复做的梦,那一句句“请你找到我……”还在触动他的心弦。 季扬云看见安运杰给自己使了个眼神,似乎有话对自己说,但又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犹豫的迟迟没有回答。医务老师拍了拍季扬云的肩膀,笑道:“那等他吃完你们2个出去溜达溜达好了,不过别让我们的病人着凉哦。” 见老师也这么说了,季扬云只得点头答应,其实他并不愿去看热闹,那只会增加自己的疑惑和麻烦。 办公室里,刘洪感觉自己坐立不安,那个小山坡竟然被人挖了开来,难道是那个姓季的小子做的好事?那小子还真是个祸害!刘洪眼露寒光,冷笑了一声。 办公室的角落里,赵晴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冷的象冰一样的刘洪,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老远就看见了警戒线,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却又不愿意靠近,这学校的怪事太多了,谁都不想沾染这晦气。广播里,校长没有说服力的说辞已经成了学生们的笑话,封闭学校2周不能回家的指令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抗议声,毕竟科技发达了,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彻底有效的阻止学生们和外界的联系。 自动忽略掉校长的“魔音”,安运杰给季扬云讲述了自己的梦境,“扬云,你说这件事会是谁做的呢?不会是刘洪吧?” 看着一脸担忧的安运杰,本想把自己的疑问都说出来的季扬云把话又都咽回了肚子,恢复笑容说道:“不管是谁,他都帮了我们的大忙不是吗?” 一句话就让安运杰安心了很多,至少他们正在一点点的接近真相。 辛苦从泥印里采集完骨头的警察们抬着堆盖着白布的白骨从他们2个人的身边走过,安运杰却清晰的看到柳慧正躺在上面对自己笑着点头打招呼。 “扬云?”安运杰感觉自己大白天的出现了幻觉,难道烧还没退吗?回答他的只有季扬云迷人的微笑。 “太好了,她终于被找到了。”有了季扬云的肯定,安运杰着实为“重见光明”的柳慧感到高兴。一旁的季扬云却凝视自己的好友,又一个疑惑涌上了心头--安运杰为什么能看见这么多?!
第十四章 楼上的声音(2)
“哎……”可能是因为快要考试的关系,班级里难得坐满了人,并不喜欢人多场合的季扬云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为自己被安运杰拖来上课而郁闷。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周围吵吵闹闹的,同学们都在讨论小山坡的事情,从他们的谈话内容可以判断出他们还不知道那具尸体是个学生,看来大家都没有近距离的看到过,校长也刻意的隐瞒了一点。 “安运杰,你以前不是一直在那小山坡休息的吗?没有感觉到有异常吗?” “对啊,你可是躺在具尸体上面,现在想想不觉得恶心吗?”一群女生跑到安运杰的面前嚷嚷着要他说说感受。 本来还在为找到柳慧而高兴的安运杰听到这样的问题顿时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呵呵……”呆呆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季扬云倒是轻吁一口气--刚刚那些女生的话提醒了他,安运杰并不是象自己所想的那样是因为和自己呆久了才会渐渐看到那些“东西”的,在自己没转来之前他就已经看到柳慧了不是吗?也许就是因为他一直去小山坡的缘故才会如此。 “嘭!”楼上再一次传来了响声,只是这次的声音出奇的响,季扬云的心跳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吓慢了半拍,而只离他几步之遥的安运杰却还在和女生们哈拉,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除了那一下又一下的“嘭、嘭”声外,渐渐的,季扬云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班里寂静一片,只看到他们的笑脸和不停张合的嘴巴,他睁大了眼睛,惊恐且无助,感觉回到了小时侯,自己被所有孤立、排斥,强烈的恐惧感压得他无法喘息…… 刘洪拿起课本准备去给高一4班上课,刚走出电梯没几步变发现不对劲,太安静了,当他看见高一4班的班级牌号时立刻转身准备回电梯,可是此时的电梯门早已关上。 “该死!”要不是一直想着小山坡的事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按错电梯键?刘洪气急败坏地踢了下墙就向楼梯走去。 “老师,怎么不进来?”悦耳的女声在身后的高一4班教室响起,可刘洪却吓得浑身发抖,是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经不知所措的他最后一次在脑海中浮现一个美女的身影,是的,最后一次…… 没了!楼上那一声声击打季扬云心灵的声音没了,周围恢复的嘈杂声一下子就让他平静了下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吵闹声有时是有安抚作用的,粗喘着气笑看着安运杰被女生们欺负时的苦瓜脸让季扬云有了重回人间的错觉。 “怎么老师还没来?难得班级同学来齐了老师却迟到了,怎么回事啊?”一个女生嚷嚷着,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耐心的大小姐。 “好象是刘洪的课……”话还没有消音就脚一软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离摔跤男生最近的安运杰好心的扶他起来,可看到那男生失去血色的脸后心中警铃大作,又发生什么了吗?! “刘洪!”咿呀了半天,男生才指着窗外尖叫起来,那带破音的尖叫似乎到达了他的极限。 全班同学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外上方露出了一个鲜血淋淋的脑袋,是刘洪!他被倒吊在楼上的窗户上!血不间断的往楼下滴着,虽然在3楼,但每个人都似乎隐约的听到血滴在底层地面发出的滴答声。 刘洪那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而睁大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教室里,随着楼上绳子的摇晃,好象是在扫视班级里的每个人。看着他头上熟悉的伤口,季扬云明白了,刚才自己听到的那是死亡的声音。
第十五章 疑云重重
全班36人都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恐慌吓得忘记了尖叫,只是木木的抬头看着满是鲜血的刘洪在窗外左右摇晃…… 季扬云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脑袋乱轰轰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刘洪竟然死了?!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吱”教室门开了,大家都条件反射的回头看着进来的人。 “你们都站着干吗?”高度近视的数学老师没看出大家的反常继而走到讲台,“刘老师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事,让我代节课,大家都坐下拿出数学书。”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老头在说什么?刚刚刘洪打电话给他让他来代课?那现在吊在外面血肉模糊的人是谁? “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安运杰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调调冷静地指着窗外被倒吊着的刘洪问道,口气中微带着怒气。 这个可怜的半百老人走过来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他成功的成为了演奏高声部交响曲的导火线。 警察在季扬云挂掉手机的5分钟后就到达了,被讯问的学生们除了摇头就是说不知道,警察们也面露难色。 “赵老师,我们出去说话。”一个30多岁的警察把正在控制学生情绪的赵晴叫了出去。 季扬云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赵晴,从她刚进教室安抚同学开始她没有过多的紧张和恐惧反而更多的是表现出惊讶,这和上次自己刚转来时那表现的文文弱弱的她很不符。 “那是张力--张队长,很有能力,但是我想这个案子他是破不了了。”安运杰看到季扬云一直看着门外谈话的2人便好心的给他介绍起来。 “为什么?” “高一4班的门是锁着的,根本进不去。你想想谁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一个成年男人吊在半空中?再说刘洪头上的伤你不觉得眼熟吗?这样的案子怎么破?”安运杰玩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为警察叹着气。 季扬云浅浅地笑了,看着已经回到教室的张队长,这个有能力的警察能否破了高一4班之迷呢?要破刘洪和柳慧的案子就必须追述到几年前,在那个教室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这个张队长能查出来吗? “大家都回寝室休息吧,这个性质恶劣的谋杀案就留给警察和老师处理,我想很快就会给大家一个答复。”校长站那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毕竟一天内在学校发生了2件刑事案件,这个发福的中年男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学生家长交代了。 外面风很大,象是在撕扯着树上仅存的一些叶子,走出教学楼的季扬云微眯着眼看着地面上的片片血迹想找出些头绪,楼上的尸体已经被取了下来,警察们正在那个被死亡笼罩着的高一4班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你在看什么?”张力站在季扬云的身后和善地问道。 季扬云并没有因为这个陌生的声音而抬头,“张队长,你不觉得这血迹象2个数字吗?”说完就开始寻找安运杰的身影准备回寝室去。 张力目送着季扬云离开,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36,虽然有些变形,但还是能够看出这血迹拼起来象极了数字36,这是巧合吗?还是它代表了什么意思?
第十五章 疑云重重 (2)
正当张力还在考虑这36的含义时,头顶上方传来尖叫声随即是呼救声,这个声音顺利的引起正要离开的季扬云的注意。 喊“救命”的是个警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摔出了窗外,幸好死死地抓住了窗框才免遭做自由落体运动。 “你们在干吗?还不把他拉上去!”张力扯着嗓子大叫道,恨不得现在自己就能帮上忙,站在窗边还在发愣的2个实习警察这才回过神来升手去拉自己的同事,其它人也冲了上去帮忙。 季扬云只是看着,不说任何话,也不带任何表情,冷冷地盯着那个刚吊着刘洪的窗户,他记起来了,上次在楼下和安运杰看到满是血污的窗户就是这扇! “快用力拉啊!”张力现在是又急又气,而楼上的人各各憋红了脸却依旧拉不上那个可怜的警察。 风越来越大了,模糊了张力的声音,楼上的呼救声也早已停止,高一4班的教室里警察们依旧在努力拉着自己的同事不放弃,这些人当中除了那警察自己,就只有季扬云知道他一直被拉不上去的原因--窗边一双手正拼命的使劲把他往下按,那力气之大竟与这么多警察的力量相抗衡,可没人看的到那双手,除了季扬云外没有任何人看的到,就连那个倒霉的警察也是如此。 “天哪,怎么回事?”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安运杰看到这种情况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问着一直冷眼旁观的季扬云。 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连季扬云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摇头是表示不知道的意思还是无能为力。 张力已经不喊了,仰着头一直看着,只有紧握着的双拳出卖了他心底的那份紧张与担忧。 “这怎么可能拉不上去呢?”安运杰不信这么多人拉不上那个瘦弱的警察,但看着季扬云面无表情的脸,他慢慢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情随着渐渐变弱的风一起黯淡了下来。 正在他们绝望之时,消防车到了,升起了云梯把体力透支的小警察救了下来,众人欢呼,张力紧紧拥抱自己刚重死亡边缘线回来的手下眼圈微红。季扬云欣慰的笑了,转头准备离开时看到教学楼一楼大厅里赵晴拿着手机激动地流着眼泪微笑,是她打的119? 因为昨晚没睡的缘故,一回寝室季扬云便倒床上连身上的西装也懒得脱掉,今天真是混乱的一天!先是发现小山坡被神秘人挖开发现了2年前失踪的柳慧,接着是刘洪的惨死,数学老师接到死去刘洪的电话,象数字36的血迹,赵晴的异常,还有那一直象谜一般的高一4班教室,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身心疲惫的季扬云感到头痛。 季扬云翻了个身,他比较在意今天发生这一连串的奇异事件是因为柳慧的尸体被发现的缘故吗?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她有这么大的怨气啊,难道是自己忽略掉了吗?或者这些都是在高一4班中惨死女生的杰作,但是她也没伤害自己不是吗?为什么突然会要无辜警察的命?还有,如果要杀刘洪早就可以动手了不是吗?为什么等到现在?到底是为什么?!季扬云皱着眉觉得自己已经陷进这沼泽里,再也逃不出来了,除非解决它! “咚咚咚”有人敲门。 撑起疲惫的身体,坐起准备下床开门的季扬云却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第十六章 逃不开的高一4班
“运杰你干吗?”季扬云轻轻推开眼前的安运杰,“别再刺激我脆弱的神经了。”说着起床开门去了,身后的安运杰欲言又止。 “老师?有事吗?”看到来人季扬云没有过多的吃惊,只是靠在门边浑身散发出慵懒的气息没有让医务老师进门的意思。 秦依看着这个不留痕迹对自己表现出戒心的男孩心中又添加了一份喜欢。 “我是来看看安运杰同学的,不知道他现在感觉怎样,我带药来了。”说完笑着把手中的药交给了季扬云。 “老师,不进来坐会吗?”安运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伸出脑袋叫住了正要走开的秦依。 秦依看了季扬云一眼,他没有什么反应,没有附和也没有让开挡在门口的身体,一脸浅笑的回看着她。 “不了,我还有事呢,听说学校又发生了些事情,你们小心点。”说完朝2人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季扬云看着秦依的背影,回想着她刚说的话,小心点吗?她话中带话?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自己还真是多虑呢,对谁都提防了,现在的自己可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摇了摇头,轻轻关上了门。 秦依回头看了看114寝室紧闭的门不觉扬起嘴角,季扬云,接下来会怎么样呢?还真期待看你的表现…… 把药放在桌上,季扬云打开了电视然后很没形象地躺在了沙发上,拿个遥控器转换了几个台,看似不经意地向战战兢兢站一旁的安运杰问道:“没话对我说吗?” “恩……”季扬云就是有看穿别人心思的能力,安运杰一时不知如何说起好。 “我听着,你说吧。”季扬云的眼睛依旧盯着电视,下午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台都在放着无聊的肥皂剧,电视里传来带哭腔的呼喊声。 “扬云,我们别管这些事了好吗?”安运杰挡在了电视机前直视季扬云的眼睛。 坐正,季扬云没有马上接话,沉默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安运杰心里明白,季扬云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但还是想说服他,因为太危险了! “今天,校长叫住了我,说给我换班级,这个4班太危险了。” 季扬云直勾勾的眼神闪着奇异的光,还在微笑的嘴角却有着冷漠,半饷才吐出2个字,“理由?” “他只是说从他接手这个学校开始那里就死过好多人了,扬云,那不是我们能管的!”安运杰说的很真诚,而季扬云的表情仍是原状没有任何变化。 “哦,为什么他只和你说?”虽然季扬云心中猜出了八九分,但还是问出了口。 “我爸爸是学校的赞助人……”这话他说的很轻,他不想炫耀这种事。 “很好,那你就换班级吧,我继续呆在高一4班,如果你想连寝室也换了的话也没有关系,我无所谓。”季扬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话却说的有些刻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运杰。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们管不了了,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啊扬云!这不是努力了就可以解决你所有的好奇的!”安运杰情绪越来越激动,摇着固执的好友的肩膀希望他能醒一醒。 “你爸是赞助人,你是大少爷,你的生活一切都可以逃避可我不能!我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逃?你以为我逃的了吗?我从转来的那天被安排坐那位置开始就一切注定了!怎么逃?我只有解决它!”季扬云甩开了安运杰的手,恶狠狠的把话砸向了他。 安运杰蒙了,被冷笑着大吼的季扬云怔蒙了,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原来季扬云根本就逃不掉这个想诅咒一样的高一4班,原来一切就注定好了…… 深呼一口气,凝视远处,季扬云恢复轻柔的语气说道:“去调查这些事情并不单单因为我的好奇心,不然不会去冒这个险不是吗?我只是不想看到再有人死去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表情也很平静,“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只能去面对。” “扬云……”安运杰不知道此时的他该说些什么好。 季扬云回神微笑,一双黑眸好似深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知道吗?我今天又听见了楼上高一4班的声音,那死亡的声音只有我听到了,只有我……” 此时电视里那肥皂剧中带哭腔的女声正撕心裂肺地喊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你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那一声声连着季扬云肺腑的真心话一鼓脑的砸进了安运杰的心里,生疼生疼…… “这个祸,我是躲不了……”
第十七章 自杀?他杀?
安运杰低头沉默不语,他已经没话好说了,原本打算和季扬云一起换个班级的计划也随之泡汤。 “呼……”重重吐了一口气,安运杰抬头看向那张静默的笑脸,“我出去一下……” 待他静静带上门后,季扬云微笑的面具便卸了下来,笑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无助和孤寂感又涌上了心头,“你是个不祥的人!”这话自己曾经听过无数遍而今却第一次认同,闭眼回想往事,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上了阴影,也在心里打上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对面的女生宿舍寝室105中,一个女生以同样的姿势缩在自己的床上满眼惊恐的望着自己对面的床铺--空床铺。 天昏昏黄黄的,安运杰在学校里闲逛满是心事,校内才疏疏落落的几个人,冷清得让人害怕。 差不多绕学校走了一圈,安运杰在心中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正当他高高兴兴准备去找校长时…… “嘭!”一声闷响传来,安运杰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刚刚所想的在看到眼前地上的一摊血迹后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相比几步之遥刘洪滴下的已干的红褐色的血斑,这个新鲜的血迹显得那样得突兀刺眼! 天!他刚刚除了听见那声闷响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那个人影是谁?砸落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是谁?安运杰的脑子已经短路,完全被惊吓住了。 这个世界好象就剩下傻呆呆的安运杰和这具尸体了,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慢慢恢复意识,站在原地的脚象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这时的他脑中只想起一个人--季扬云! “喂……”电话那头传来季扬云睡意惺忪的声音。 “扬云……有人死了……” “什么?!”季扬云不止惊讶于安运杰的说话内容,还有他颤抖的声音,“你在哪?我马上来!” “教学楼前,死的是警察……”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安运杰的大脑渐渐开始运行,人也镇定了许多,“他跳楼……掉在我面前……” “好,我马上来!”说着就飞奔出宿舍楼,季扬云已经猜到了那个警察是谁了,那跳楼的地点应该就是刚和安运杰讨论好的高一4班吧! “运杰!报警!”季扬云跑来只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扒在地上,那大面积的血迹已经表明他早没救了,空气中都是腥甜的血味道。 呼啸的警笛划破宁静的灵艺高中,这已经是今天第3次了! 张力带着满脸哀伤勘察了现场,那个躺在鲜血中的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就在2个小时前才刚被大伙从这里4楼救上来的年轻小伙子怎么现在、现在就死了呢?不忍多看一眼他的惨死模样,张力直接来到季扬云和安运杰的面前准备录口供。 “是你们发现的?”这话张力是看着季扬云问的。 “是我发现的,然后打电话叫我室友来的。”安运杰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不该打电话给季扬云,自己不是把他拉入这个烂摊子中吗? “哦?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没看时候,我要去找校长的时候路过这里,他……那个警察就突然从楼上跳了下来……落在我面前……”想起刚才一幕,安运杰的声音变得很轻,那简直是他的梦魇! 张力本来很想大声反驳自己的属下是不会自杀跳楼的,但还是强忍住了,“你看到他从哪里跳下了吗?你找校长做什么?你可以自己估计个时间吗?”一个个问题丢给还有些迷茫的安运杰。 “可以让我朋友休息下吗?”季扬云挡在前面不答反问道,却不等张力回答便带安运杰离开这个充斥着死亡味道的教学楼。 身后,张力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将季扬云琐住,仿佛如老鹰盯住猎物一般…… 季扬云感受到了身后令人不自在的目光轻轻地笑了笑,看来这个好警察需要冷静一下了。 安运杰默默地跟在季扬云的身后,刚才张力的讯问让他再次想起那可怕的事情,那警察坠落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不停地在他脑中回放,挥散不去。 回到114寝室,熟悉的味道让安运杰的神经放松了些但眼神还是有点散乱,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现在的他特别能体会季扬云的感受--当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楼上高一4班发出的死亡声音时一定就是自己现在这样的无助、惊恐,也许更甚…… 倒了杯热水放在了安运杰面前,季扬云静静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窗外一阵阴风刮过,那棵大槐树沙沙做响,倒映在天花板上的枝干的影子也在拼命的摇晃。 “呐,看样子我也逃不掉了呢。”过了好久,安运杰打破了沉默,惨淡的对季扬云笑了笑。 “瞎说!”季扬云白了他一眼,语气很肯定的否认了他的观点可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的不确定。 安运杰并不在意,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本来想去和校长说不换班级来着,谁知道遇到这种事。” 安运杰抬头看着季扬云闪烁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象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一脸严肃且坚定地说道“兄弟,我们一起努力破除诅咒怎样?” “是追述历史,侦破案情。” 微笑,2人互撞了一下拳头就象是一种约定,此时可贵的友情已经冲淡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窗外不知何时已弥漫起了薄雾,那雾青蒙蒙的笼罩着灵艺高中,静谧而诡异。 萧灵静面色苍白,披着长发,鬼魅般的在校园里溜达着,她不愿意一个人在寝室待着,那会让她感到害怕。 灵艺高中是A市出了名的贵族学校,里面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骄傲。有钱人家的小孩性格似乎都很好掌握,不是过分的单纯就是过分的霸道,萧灵静就属于前者,太过单纯,象张白纸。甜美的外表,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却与她过分内向腼腆的性格不相符,她是那种笑不露齿,从不大声说话,教养很好的女孩。 萧灵静几乎没有朋友是因为她的不善交际,而王欣是她在这个高中唯一的朋友兼室友,2个人情同姐妹形影不离,所以王欣最初的反常萧灵静都看在眼里,她暗暗担心,告诉自己王欣会没事的,这种自我安慰在得到王欣自杀的消息后彻底破碎,她觉得自己的软弱、不善言辞、自欺欺人都是导致王欣死亡的原因。 而自从王欣死后,萧灵静就更加的沉默了,班级里也没人注意她,那个105寝室也失去了生气,可萧灵静却总能听到王欣的空床铺上传来叹气声,她总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可耳朵却真切的听到一遍又一遍,同时王欣生前那奇怪的疯言疯语也时刻在她的脑中回响,特别是在转校生季扬云来了之后,萧灵静的恐惧就越加加深。 想着,走着,萧灵静来到了教学楼,刚一转弯,地上那具穿着警服的尸体便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又有人死了吗?!还是个警察?!她惊恐地捂着嘴巴连忙躲在了墙后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队长你猜的没错,今早在这发现的那具白骨已经证实了是2年前失踪的女学生柳慧。”一个警察挂了电话对张力说道。 转弯角的萧灵静听的一清二楚,捂着嘴巴的手依旧没有放下,眼睛瞪的老大老大,学校里的小山坡下竟然埋藏着学生的尸体?!2年前失踪的女学生?一阵风吹过,萧灵静浑身发抖靠着墙蹲下了身体。她听过柳慧这个名字――王欣自杀前曾提过这个名字!王欣告诉自己柳慧是自杀的,但怎么又会被埋在了小山坡下?难道是他杀?
天,黑得很早,世界仿佛被影子所吞噬了一般。 萧灵静慢慢的站了起来,双手扶墙来支撑自己瘫软的身体,刚才听到的、想到的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跌入一个无法想象的深渊。 用力呼吸了几下,萧灵静决定直视自己的恐惧,她要知道真相! “我知道了。”张力并没有为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高兴,现在的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手下小陈的自杀案,沙哑的声音清楚的显示出了他的悲痛心情。 “队长,过来一下。”法医金天翔蹲在小陈的尸体旁检查着蛛丝马迹,刚才的发现让他的表情有些紧张。 “发现了什么?” “小陈头上的伤不是从高度坠落的摔伤。” “什么意思?”张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微微在颤抖。 金天翔站起来与张力平视,“队长,我想你看到这个伤口应该明白的,这个是锐器造成的伤口。”停顿了一下,神经质的压低了声音说出残酷而恐怖的事实,“和下午死去的那个老师头上的伤口一样……” 114寝室中,季扬云和安运杰开心地吃着刚热好的咖喱饭,刚刚的新闻里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是提到今天灵艺高中发生的事件,不知道是学校太过偏远已经被人遗忘了,还是校长用钱堵住了别人的嘴,2人互望了一眼笑了下,看来答案还是挺显而易见的。 把视线转回电视时,季扬云和安运杰2人的笑容一起僵在了嘴边--正对着窗户的电视上正倒映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安运杰感觉脑后一阵恶冷,整个人窝在沙发中不愿意回头去证实。 季扬云恢复笑脸,一脸怪异地说道:“运杰,我们寝室外的槐树上曾经有人吊死在那里!” 张力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金天翔把小陈的尸体准备抬走,他的脑子才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天翔,回局里做个解刨,我要知道他们的死因。”张力已经恢复平时办公时的面无表情,冷静地交代着事情。 张力找了几人一起上去看看高一4班的情况,有些事情他一定要弄清楚! “队长,交给我们几个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电梯中,这句话温暖了张力的心。 “不了,和你们一起看看,我不放心。”是的他心里充满了担忧,他怕历史重演! 电梯门打开了,没几步警察们都到了高一4班门口,看这紧闭的前后门,张力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门都锁得好好的。 “我记起来了,下午勘察完毕后,门是我关的。”一个实习警察呢喃着,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 “钥匙呢?”张力的声音如同他的脸一般冷冰冰的,说话的时候,一丝不信任从眼中转瞬即逝。 “在……在局里,我锁在抽屉里了……”声音越来越轻了,张力的脸上的温度也降到了极点,瞪了那实习警察一眼,张力却也为这个不可能的犯罪感到头疼不已,难道这个高一4班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诡异? 准备离开之即,张力听到了高一4班教室里传出了一声叹息声,这样安静的夜晚,那声叹息尤其的清晰,在空气中空荡了进入在场所有警察的耳朵。 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个高一4班教室,里面有人? 张力的脸色从苍白渐渐转成青色,看着已经头皮发麻的手下们轻轻的吐出2个字“撬开!”
第十七章 自杀?他杀?(2)
明晃晃的灯光下,季扬云洁白的牙齿让安运杰的心又是一颤,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好友的笑带着玩味,他在开玩笑? 回头,窗外在夜风中婆娑的树影下,一个女生正被季扬云的一句玩笑话吓得浑身颤栗。 “你有事吗?”季扬云优雅地走到窗边看着这个嘴唇都发青的陌生女生,“刚才只是个玩笑,你别介意。”他已经不忍再吓唬她。 强压心中的恐惧和不满,萧灵静轻轻地说出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话:“能不能帮帮我……” 安运杰看了看萧灵静,努力思索她是谁,在浪费了几万个脑细胞后,终于有所印象,“你是王欣的好朋友吧?” “是的,所以我才找你们帮忙。”萧灵静偷偷看了一眼季扬云,“我只有想到你了……” “为什么?”2个男生一脸茫然,就因为转来那天季扬云在班里见到了柳慧? 萧灵静沉默了,好久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吱吱唔唔地说:“班级里有人查过你……恩……他们说你是‘棺材子’能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就象转来的那天一样……” “胡说什么!谁说的?”安运杰瞪着眼睛,因为生气,声音也响了起来。“什么棺材子?!真是无聊透顶了!” 季扬云还是悠闲地笑着,树叶的影子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呵呵……大家真厉害,这也被查出来了。”声音柔得像风,但却让一旁的安运杰和萧灵静都打了个寒战,他承认了? 高一4班的门被撬开了,黑洞洞的,它象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幽暗,神秘,令人心跳加速。 “叭”的一声,张力打开了灯,教室一下就亮了起来,还有些刺眼。 “队长,没人……”张力的手下声音都有些发抖,在这亮到刺眼的教室里,在场所有警察都有一种他们是在明的靶子的错觉。 张力不管手下的反应直接勘察起来,桌椅整齐的摆放着,除了第五组的第五个椅子,它倒在了一边…… 张力看到周边的血迹和椅脚边带血的头皮不禁皱了皱眉,蹲下身体边检查边问身边的手下,“这就是造成那老师头上致命伤的凶器?” “干吗不回答?”许久没等到答案的张力不耐烦的抬头,看到的却是各各面如死灰的一脸难以置信的下属们。 “怎么了?”也许是被着紧张恐惧的气氛所感染,张力的声音轻了很多。 “队长……下午的时候……这里什么也没……” 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因为从这个教室里传来叹息声起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再一点点的瓦解,没人能解释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张力的心扭成了一团,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难道……这块血肉模糊的头皮是小陈的?可粘连着长发的头皮已经否定了他的想法,长发?!女的吗…… 一阵阴寒的风从唯一微开的一扇窗户吹了进来,所有的人都哆嗦了一下。天已经彻底黑了,被风吹起的窗帘微微拱起,就如同后面隐藏了一个人一般,它轻轻地拂过张力的面前又归回了原位,就在那一瞬间,张力闻到了淡淡的味道――血腥味! “队长,好了!”张力的手下已经自觉的收集了组织样本等着回去检验,“还有……我们找到了这个。” 说话的警察面有难色地看了张力一眼,将手中的一粒纽扣交给了他,这纽扣张力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警服上的纽扣。 无力的打了个手势要求撤队,张力拿着纽扣走在最后,轻轻关上了灯,带上了门,黑漆漆的教室就象通往地狱的阶梯那样阴森,张力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无论是人是鬼! 在电梯关上后,高一4班内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厄……”,那种被卡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象极了生物的咆哮。 已经被损坏的门被风轻轻吹开,高一4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
“呵呵……”季扬云笑着看身边两人奇怪的表情,“很可怕吗?我就是一个从死人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萧灵静瘦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想从满面笑容的季扬云脸上找出一丝丝的悲伤却未能如愿。 可能他已经习惯别人用异样的眼神了,萧灵静和安运杰都这么想着,眼前这个有着迷人笑容的男生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是他们2个都所好奇想知道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季扬云看表情丰富的萧灵静,把话题扯到了别处。 “灵静,萧灵静。” “灵静,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寝室吧,有事我们明天说好吗?”季扬云向哄着孩子般柔声细语,找了张纸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就打给我。” “给。”季扬云把那纸条交给了窗外的萧灵静,“回寝室发个短信给我,不然我们不放心。” 萧灵静轻轻接过,给了季扬云一个腼腆的微笑后迅速跑开了。 季扬云看着已经跑远的萧灵静无奈的摇了摇头,“运杰,那女孩她被缠上了。” “什么?!” 季扬云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是让安运杰自己想还是意有所指。 薄暮清寒,天空微微泛白,张力一整夜没睡,等着同样通宵工作了一晚的法医金天翔的检验报告。 “队长。”金天翔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神情凝重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报告,“在教室里采集的头皮和血样都不属于刘洪和小陈。” 张力翻看了下腾的站了起来,刚才还有的强烈的睡意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说什么?” “我是说应该还有人遇害,按头发的长度来说应该是个女孩。”金天翔顿了顿,把手中的报告都给了张力,“里面还有小陈的死因。” 翻看了下,张里把报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不可能!简直荒唐!”他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使他的脸看起来扭曲不堪。 “小陈的身体这么健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猝死!”张力对这份报告充满了质疑,或者……他是在害怕! “我查了很多遍,的确是猝死,我们可以通俗的说,他是被吓死的!”金天翔镇定的说出自己的结论,声音冷的不带丝毫温度,清晰的语句令周围的空气降直零度,寒彻入骨,几近窒息。 张力陡然色变,扑通一声虚弱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他慢慢想起小陈的死状,充血的眼球几乎完全露出了眼眶,脖子也极不自然的扭转到了人类无法到达的角度,头上拳头般大的伤口让人可以看清脑内的组织,脑浆和腥红的血溅洒在地面,身体因为高处坠落撞击已经柔软的象个布娃娃,那样的惨状令在场很多心理素质极好的警员都有了想呕吐的冲动。 张力一直以为那异常恐怖瞪大的眼睛是因为头上的伤痛所造成的,没想到是……
第十八章 105寝室
今天是阴天,四周的空气都因为没有阳光而显得有些沉闷,不知名的鸟停在树上不叫也不动,象是雕塑般看着高一教学楼,风吹起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旋转跳着舞,一切都这么沉寂。 “那小丫头一定是看上你了!”安运杰不悦的声音惊动了树上的小鸟,叫了2声便“扑哧扑哧”飞走了。 “6点半!我还没起这么早过!”安运杰仍然在抱怨,他就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一大早说。 季扬云只是笑,任安运杰的唠叨,不插嘴。看着因为突然停止的风而落到地上的叶子,脑中浮现出了昨天坠楼警察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个呈现出扭曲姿态的尸体真的是摔死的吗? “看看,食堂都没人!”看到只有萧灵静一人的食堂,安运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安运杰的怒气在看到萧灵静为他们两个买了满桌的早餐时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憨憨的笑了笑,“呵呵,你真客气。” 季扬云受不了安运杰的转变给了他个白眼,坐下喝了口豆浆就直接问道:“灵静,你有什么事?” “我寝室有鬼!”萧灵静神色紧张,想竭力掩饰自己的恐惧,“我和王欣是室友,现在是一个人住,王欣自杀前曾有过一段时间反常,整天疯言疯语,我很害怕,也没当真,那时她还提起过2年前的一个学姐叫柳慧,说是自杀的,可昨天……昨天我听到警察说那小山坡里被挖出来的尸体就是叫柳慧!王欣那时候并没有胡说,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当时为什么不听呢?这全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萧灵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看她几近崩溃的神情安运杰手拿包子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怪你,你也被吓坏了,没事,放松,喝口牛奶好吗?”季扬云起身来到萧灵静的身边轻声安抚她,他知道这个柔弱的女孩一直都在自责。 萧灵静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双手颤抖的接过季扬云给她的牛奶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感激的看着他。安运杰在旁边差点鼓掌,季扬云实在太厉害了,这都能搞定,真是魅力无法挡啊。 “我们先吃早饭吧,过会再说。”季扬云决定先不刺激她,虽然他对那句“我寝室有鬼!”很好奇。 在配合萧灵静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早餐后,她终于开始重新说起刚才的话题。 “我不敢回寝室,那很可怕,所以我现在开始装病,就为了晚上能睡到医务秦老师那去。”秦依?季扬云和安运杰互看一眼,他们明白接下来的将是重点。 “王欣死后我就一个人睡105寝室,本来想换宿舍的,可校方一直说‘在考虑、在分配’却迟迟没有给我答复,我真的很害怕,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在你转来的前几天,我竟然听到……听到寝室里有人在叹气!那叹气声是从王欣床铺传来的!我当时闭着眼动都不敢动,直到天亮我才下床去看看对面的床铺……”萧灵静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瞳孔急剧的收缩起来,好象可怕的事情正发生在眼前一样,“我发现……那床铺的垫子上有人睡过的痕迹!还……还有一根头发!” 安运杰随着她说话的声音一起抖了一下,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季扬云。 “每天都能听到吗?”安运杰虽然害怕,却也冷静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不,但很频繁。” “昨天你回寝室了吗?”季扬云把脑中所知道的信息快速的整理了一遍问道。 “恩,在发现刘老师……”萧灵静顿了一下,“校长不是叫我们回寝室休息吗?所以我回去了。” 季扬云已经完全了解她的性格了,笑了笑继续问道:“那昨天听到了吗?” “没……我因为下午被吓坏了,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我随意在学校里溜达,然后发现……发现有个警察死了……然后听到他们谈论到2年前失踪的柳慧……” “所以晚上你就来找我们了?”季扬云连忙扯开话题,怕她又自责起来。 “是的,我觉得这和王欣的死有关,所以就想到了你,但是昨晚我没回寝室,我去了医务室,和秦老师一起睡的,她人很好。”萧灵静象个孩子,认真地回答了他们每个问题。 “灵静,今晚回自己寝室睡觉。”季扬云这话令在坐的其他2人吃惊不已。 “可是……” “放心,不会再有声音了,相信我。”季扬云笑着打断了萧灵静的话,眼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自信。 来买早餐的秦依在门外看着食堂里正在讨论的3人思索着,看样子现在情况似乎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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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去的语文课代表
“真是个好名字。”季扬云看着灵艺高中四个大字不禁扬起嘴角开起玩笑,可即便是微笑,却仍然能察觉到他的落寞与无奈。
灵艺高中是A市唯一一所寄宿制高中,正因为如此,季扬云的父亲才把自己的儿子转到这所高中,原因很简单,只是不愿看见他。当然,这点季扬云自己心里很清楚。
学校很大,季扬云花了将近20分钟的时间才找到高一学生所在的教学楼。“真高。”抬头数了下楼层,竟然有11楼。
乘电梯到了4楼,找到了高一4班,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后季扬云敲响了教室门。
“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吧。”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扎着小马尾辫,要是她穿上校服说不定季扬云会认为她是学生。看见季扬云对自己点头微笑后,年轻的女教师拉他进入了教室。
“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此时班级同学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季扬云的身上,“他叫季扬云,从现在起他就是我们高一4班的一份子。”
“欢迎。”
“他好帅哦。”
“这样班级就又有36人了。”
同学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可季扬云却皱了下眉,“又有36人了”这话什么意思,有人转走了吗?
“你就先坐到倒数第2排的空位上去好了。”女教师指了指第五组的第五个位子。
季扬云却没动,“老师,你说的是哪个位子?”
“班级里就一个空位子啊。”女教师笑道,“第五组的第五个位子咯。”
“可是...”季扬云有些困惑地看着她,“老师,那个位子不是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吗?”
听完季扬云的话,那女教师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什么..那没人..”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模糊,但季扬云还是听清了,空的吗?再次看向那个座位,明明有人啊,一个女生朝他微微一笑。
可能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季扬云的声音响了些,“真的有人,老师”回头有些不悦的说道,“一个女生,戴眼镜,齐刘海,不是吗?”
说完,他发现不仅仅是老师,同学们的脸色也开始变了,所有人都一脸铁青地看着季扬云,仿佛是看见了妖怪,在这突变的恐怖气氛中季扬云忽然明白自己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在寂静了片刻之后,有些胆小的女生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高一4班瞬间乱成了一团。
114寝室里季扬云呆呆地坐在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你真的看见了?”同寝室的安运杰递给季扬云一杯水。
“真的。”抬头微笑致谢,季扬云肯定的回答道。
“那是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叫王欣,1周以前从我们高一教学楼楼顶跳了下来,自杀原因不明。”安运杰很平静地为季扬云现在正困惑的事情解答。
挑眉,季扬云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室友,“为什么你这么平静?不害怕吗?”
“你也不是一样?”安运杰看着窗户外的大槐树,“其实,再她死后,我也看到过她一次。”
第二章 被诅咒的高一4班?
灵艺高中算是贵族学校,所以连寝室也象宾馆房间一样豪华,2人一寝室,房间内有卫生间,客厅,电视,电脑,空调,设施可谓一应聚全。季扬云和安运杰是一个寝室,房间114。
其实季扬云很庆幸自己能和这么冷静的安运杰分到一个房间,要不然现在的他肯定是听着尖叫声,看着扭曲的脸孔接受着审问。
“你也看到过?”
“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季扬云看着手中的杯子有些出神,喃喃自语的不知是问安运杰还是问自己。
半饷,两个少年谁也没有说话。
“当当当”寝室里广播想起的钟声把这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都中午了,我带你出食堂吃饭吧。”
“恩。”
打完饭,安运杰找了个位子和季扬云面对面地坐着。
“你在班级里见到的女教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叫赵晴。”安运杰边吃边向季扬云介绍,“数学老师姓..”
“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一个30出头的男人打断了安运杰的话,粗鲁地按着季扬云的肩膀,力量很大。
“对,请你把手拿开。”季扬云不动声色,依然礼貌。
“小鬼,提醒你,少在班级里瞎说话引起恐慌。”男人很不客气,话语中充满了警告。
“刘老师,他又不认识王欣,怎么会形容得这么准确呢?再说了,学校里不都封锁了王欣死亡的消息了吗?老师您又何必这样吓唬我们的新生呢?”安运杰站起来拿开了刘洪按在季扬云身上的手,句句维护着季扬云。
“你..”刘洪语塞。
“你是语文老师?我知道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但我的确真的看到了。”季扬云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谁,虽然知道他并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但还是说出了事实。
“不会的!她死了!怎么会出现!”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是咆哮道,这样大的声音立刻使得原本嘈杂的饭厅里安静了下来,疑惑、不解、恐惧充满各式各样表情的脸望向站着的三人。
“咳..”发现自己的失态,刘洪只能咳嗽掩饰。
安运杰白了眼,拿着盘子跟着季扬云走出了食堂。
“他一直这样吗?”
“我一直觉得他是很冷漠的老师,不苟言笑,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可能是吓坏了吧,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安运杰踢着脚下的石头,“我..”还没说完就被季扬云捂住了嘴巴拉到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嘘..”季扬云示意安运杰保持安静。
“听说了吗?高一4班今天闹鬼了,新来的转学生在班级里竟然看见一周前跳楼的那女孩!太恐怖了!”
“是呀,不过还真邪门,那高一4班一向不干净,以前我们呆那班级的时候也有个女生疯了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咯,还是那时候班级里的班花呢。”
“是呀,我刚进这学校的时候还听学姐说原高一4班有女生失踪了呢。”
“连着3届都有人出事,你说高一4班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躲在树后的季扬云和安运杰相互对望了一眼,那两个高年级的女生在说什么?被诅咒的高一4班?!
第三章 请找到我
秋季是季扬云最爱的季节,他总觉得这个季节总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惆怅,也正因为有了这份惆怅,秋季才变的更有味道。看着细碎的阳光从密密的槐树叶子缝隙里泻下,季扬云闭眼享受着。
“诅咒吗?”安运杰显然对刚才所听到的谈话念念不忘。
睁开双眼,眼梢微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季扬云依旧风清云淡,永远本着顺其自然这个原则。
眼前的季扬云似乎和这个秋天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安运杰看着这个略带忧郁气质却依旧微笑动人的男生,不禁跟着扬起嘴角。
下午,高一4班所有学生都被安排到了小会议室上课。
“还以为会停一整天的课呢。”看着台上心理老师经过“科学、细致”的分析得出季扬云是因为刚来学校因而不适应产生压力所导致幻觉这样一“伟大”结论后,安运杰连连抱怨,实在太浪费时间荒废青春了!
没有理会安运杰,季扬云直直的盯着坐在第一排与所有任课老师在一起的刘洪。
“怎么了?”看见季扬云眼睛眨都不眨,安运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胆子够大吗?”季扬云答非所问,“愿意一起看吗?”
“看什么?”
“王欣。”季扬云虽然眼带笑意,可却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看到安运杰以为吃惊而微张这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季扬云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只说了一句“看刘洪。”
慢慢把脸转向刘洪,天!安运杰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刘洪的背上竟扒着一个女生!不,应该说是尸体,只有上半身,可以清晰的看到蛆虫在她身上蠕动着,安运杰似乎都闻见令人作呕的味道,她动了!她慢慢转过了头,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没有突出的眼球,没有狰狞的表情,带着眼镜,齐刘海,在微笑,樱桃小嘴动着口型--“请找到我”,她在说找到她!
季扬云放开手的瞬间,安运杰才知道要呼吸,刘洪身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恶臭,没有蛆虫,没有尸液,更别说半身尸体了。
“你到底是谁?”一回到寝室,安运杰再也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普通人。”坐在床上的季扬云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视力好点的普通人罢了。”
他不开心?虽然看不见季扬云的表情,可安运杰还是能感觉到他不开心,是在感伤吗?不是普通人的感伤吗?
坐到季扬云的身边,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能成为象你这么好视力的朋友,我还真幸运呢。”
抬头,微笑,看这自己第一个朋友,季扬云的笑容里少了平时的忧郁,更多的是灿烂。
“扬云,你在班级里看到的就是刚才那女生?”安运杰突然表情严肃的问道。
“恩。”不知为什么,季扬云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安运杰也紧张起来,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解神情,“你听我说,虽然她也戴眼镜,也是齐刘海,但她不是王欣!”
第四章 尖叫
安运杰打开电脑,找出开学前军训时的照片给季扬云看。
“喏,这才是王欣。”这是张全班大合照,王欣身穿迷彩服,2根麻花辫垂在胸前,一刀平的齐刘海让她原本就不大的脸显得更小了,坐在地上的王欣,双手抱膝,看着镜头腼腆地笑着,一看就是个内向的女生。
季扬云皱了皱眉,虽然照片上的王欣并没有戴眼镜,但他还是能确定这和下午看到的那具半身尸体不是一个人。
“也许我以前看到的也不是王欣。”安运杰看着电脑屏幕回想起1周前的事,的确,自己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是看到一个低着头戴眼镜齐刘海的女生坐在王欣的座位上,要不是那时正在上课,安运杰绝不会认为自己见鬼了。
第2天,起晚的季扬云和安运杰拿着面包就往教学楼跑,气喘吁吁的跑到4楼后,却发现4班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体育课。”斜眼看着已经进班级吹空调的安运杰,季扬云靠在门口叹了口气。
“不会的。”安运杰相当肯定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回寝室休息吧,这学校,翘课老师不会管的。”
听到这话,季扬云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有点暴,真不明白是谁一起床就拉着自己往这跑的。
正当2人转身要走出教室时,“啊!”一声凄惨的尖叫仿佛要刺穿他们的耳膜。本能的捂住了耳朵,可那叫声似乎直接进入了大脑,震撼着他们的心。当声音渐渐减弱,季扬云和安运杰却呆着原地谁也没有要走出教室的意思,刚刚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尖叫声就来自他们身后!
两人沉重的喘息声让这刚静下来的教室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安运杰拉着季扬云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回过头去,没人!根本没人!
“扬云...”发现身边紧闭双眼的季扬云,安运杰越发紧张,他怎么了?
“走!带我离开这!”不愿睁开眼睛的季扬云紧紧握着安运杰的手,好象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运杰因为他的反常而更加害怕,拉着他走出了高一4班。
“刚有人。”走出教学楼,季扬云那英俊的脸因为害怕而变得毫无血色。一想到刚刚自己脖子后面有个无形的嘴巴在吹着气,季扬云不禁打了个冷战。
想到刚才无人教室里的尖叫,季扬云的反常,安运杰抬头望向4楼的4班。
“血!”看见4班窗户上喷溅的一大滩血迹,摇着季扬云的肩膀,安运杰叫出声来。
抬起头,季扬云看到的不仅仅是带血的窗户,还有一个身影,那身影俯看着楼下的2人,在那扇窗户后露出骇人的冷笑。
第五章 脚步声
是谁?阳光下,季扬云眯着眼想看清那玻璃后黑影的真面目。
“没了...”没有什么带血的窗户,也没有什么黑影,刚才所看到的景象在季扬云眨眼后消失不见,好象从没发生过。
“该死!”想到今早起床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安运杰低声咒骂。这算什么?这高一4班到底怎么了?
平静下来的季扬云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刚刚还令他恐惧的4班扬起了嘴角,可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运杰,有事和你说。”
正在6楼上课的刘洪,在学生中寻找季扬云的身影,没有,他没来。虽然有13人旷课,但刘洪偏偏对季扬云心生厌恶,不,应该说在听到他在班级看见王欣开始就讨厌他了!
下课铃一响,刘洪拿着课本就走,要不是和学校有合同要教满10年的话自己早就不呆在这了,不过快了,只剩下1年,再过1年自己就可以逃离这噩梦般的学校了。想到这,刘洪心情大好。
2天后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114寝室内的2人并没进入梦乡,悄悄打开窗户,季扬云和安运杰动作敏捷的翻了出去。
微风中,叶子“沙沙”的响着,惨淡的月光下,红色的枫叶象血一样的触目惊心,晃动的树影在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潜入教学楼的2人直径来到了档案室门口,这两天,他们已经摸清了1楼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锁着,怎么办?”看着被上了锁的门,安运杰反到松了口气。
“异类”大概是唯一能形容季扬云的词,安运杰清楚的记得2天前他一脸认真地告诉自己他想偷档案的计划,那时还以为这家伙吓傻了说胡话呢。
“在想什么,进去吧。”就在安运杰在暗自庆幸门上锁的时候,季扬云已经轻松的把锁打开等着他一起进去了。
感觉面部表情顿时抽搐的安运杰只得跟着季扬云进去,一进门,一股霉湿气便扑面而来,2人皱了皱眉,便分头去找想要的档案。
“在这!”安运杰把这3年所有高一4班的档案索性都抽了出来。
“放好,我们回寝室在看。”季扬云嘱咐着,准备开门走人。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季扬云连忙拉着安运杰躲到了最里面的货架后。“哒、哒、哒”那脚步声也太慢了点,就象是散步。散步?!安运杰突然紧张了起来,凌晨1点多谁会在教学楼里散步?
停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季扬云和安运杰的神经绷到了顶点。他们被发现了吗?屏气看着随时都会被打开的门。1秒,2秒,3秒...1分钟,2分钟,3分钟...10分钟过去了,那人依旧站在门外,没有离开,也没有开门。
到底想怎样?20分钟过去了,2人再也熬不住,慢慢的向门边移动。
“呼”重重地吐了一口起,季扬云豁出去了,猛地把门打开,没人!可这比有人在外更让人感到恐怖。不愿再多呆一秒的2人赶快关上档案室的门,飞一样地跑回来了寝室。
由于跑得太快,季扬云和安运杰都没有发现4班的教室此时正亮着幽暗的灯,一闪一闪分外诡异。
第六章 探望
翻入寝室,2人的心依旧狂跳不已但也有了微微的安全感。窗外黑压压的一片,起风了,风声怪异,犹如勾魂者的嘶叫。
季扬云关上窗,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安运杰“先睡吧,明天再说。”,把偷到手的档案放在枕头下,便倒头就睡。窗外的树影在夜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形同鬼魅伴着114内的2人入睡。
第2天起床时已经是中午了,因为是周六,季扬云伸了个懒腰,悠闲地下床洗脸、刷牙去。
“快来吃。”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档案的安运杰看见洗漱好的季扬云指了指桌上的匹萨。
喝了口水,季扬云就凑过去和安运杰一起看了起来,“原来叫柳慧。”季扬云似乎一点也不吃惊那2年前失踪的女生就是上次他们看见的半身尸体。
安运杰看着季扬云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清澈的光,柔和的目光却似乎能看穿一切。单调乏味的生活,从他转来的那天消失了,虽然觉得他是个异类,但偏偏特别的信赖他,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是好事吧。
“怎么了?”季扬云并没有抬眼,但却感受到了身旁的目光。
安运杰移开了目光,看着柳慧一脸灿烂微笑的照片,“找的到她吗?”
“也许。”季扬云上扬的嘴角划出一道美丽弧线,“不过,我们得先找到她。”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另一份档案上的笑脸--石雅,1年前在高一4班突然发疯。
今天是个阴天,暗淡,没有阳光,灰蒙蒙的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上出租车前,季扬云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最高的高一教学楼在这样阴沉沉的天空下没有一点生气。
“死气沉沉的对吧。”已经坐在车内的安运杰顺着季扬云的目光看去,矗立的教学楼让人有种压抑感。
开了整整1个小时,跨了3个区才到达石雅家的别墅。
按了门铃,在季扬云面不改色的谎言下,石雅的父亲把2人当作了贵宾。
“好久没人来看小雅,我带你上楼去。”这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父亲一听说2人是石雅的高中同学,今天特地来看望她时,男人顿时笑开了花。
打开房门,她的房间很暗,唯一的窗户紧闭着,窗帘也被拉严。石雅一个人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嘴里念念道道的。
“我们和她聊聊,叔叔您先忙吧。”楼下的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帮了2人大帮,安运杰“善解人意”的把男人送下了楼。
进入房间,关上门,2人轻轻的走到了石雅的身边想看看她到底在写些什么。
“死!死!死!”还没靠近,就能听到她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死”字。安运杰皱着眉,实在不知道马上自己该怎么和一个神经病病人交谈。
“小雅。”季扬云拍了拍缩在椅子上瘦小的石雅,她慢慢的转过了头,瘦的几乎没肉的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睛,没有聚焦。
安运杰不能想象眼前所看到的人就是档案上长得象芭比娃娃的石雅!
季扬云对眼前的不人不鬼的石雅微笑,慢慢揭开她的伤疤,“小雅,告诉我,你在高一4班发生了什么?”
刹时,那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瘦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她脸色惨白,费力地喘息,“有鬼,有鬼!那有鬼!”她声音很轻还透着少许哭音。
“乖,不怕。”季扬云一边用带磁性的声音柔柔的安抚着已经吓坏的石雅,一边示意安运杰去翻翻书桌。
石雅再也没有说过话,低着头,一会哭,一会笑,任凭季扬云怎么说都没用。
“请别介意,她一直这样,不和任何人交谈。”敲门进来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能叹气。
季扬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眼前的男人,他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缓缓起身,和安运杰准备出门时,在他们身后一直不说话的石雅冷冷的打破了沉默,“她会来找你们的!”
第七章 日记本
下雨了,绵绵秋雨,丝丝缕缕的,看上去一切都是那样的朦胧,看起来很美却很失实。
雨势并不算大,但秋风吹过,依旧带来了阵阵寒意,安运杰开始后悔刚才拒绝了石爸爸送他们回学校的好意。
到学校时已将近5点。天更冷了,被风吹得直哆嗦的2人此时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场秋雨一场寒”。捧着在校门口买的炸鸡,季扬云和安运杰一路小跑到寝室。
2人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到客厅享受他们的晚餐。
“这是石雅的,那本带锁的应该是日记本。”安运杰从包里丢出2本本子给季扬云。这些就是他今天的成果。
看到季扬云只花了几秒钟就打开了日记本的锁,安运杰差点被口中的炸鸡噎到,上次他也是这样打开档案室的门。“你会开锁?”
“这是我小时侯一个老管家教我的,用这个就可以。”扬了扬手中的小钢丝--脖子上项链的吊坠。说完视线就回落到石雅的日记本上,第一篇。
9月3日晴
基本上已经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高一4班是个不错的集体,大家都很热情,我喜欢。
安运杰看到第一页竟只有一行字狠狠的咬了口鸡腿,什么吗?亏自己还心虚了半天把它偷回来了,真是不值!这样的随笔需要上锁吗?
季扬云只是笑了笑,翻了一页继续看。
9月9日晴
今天上课睡着了,做了个噩梦,由于太过真实,我是尖叫着起来的,好丢脸。
9月13日阵雨
我开始觉得班级不大对劲,总感觉有个隐形人在我身边,可周围的朋友并未觉得有异常,我开始害怕进高一4班,也许我学习压力太大了吧。
9月17日多云
开始后悔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学校了!我想回家!我想转学!爸爸快回国了,我马上就可以解脱了!高一4班真的好可怕!
看着字越来越潦草,季扬云皱着眉,这些龙飞凤舞的字就象石雅一直紧绷的脑神经,最终不堪忍受,断了。
下一篇,没有日期,没有天气,只有潦草的几个大字。
我甩不开她了!4班是她的家!我要死了!谁来救我?!
这已经是最后一篇。石雅在这学校只呆了短短的17天,在这短暂的17天中,把这样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活活吓疯了!
安运杰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日记中的“她”是谁?和石雅在他们临走之前说的“她”是同一个人吗?柳慧吗?
窗外,风依然在呼呼的刮着,夹杂着滴滴嗒嗒的雨声,象人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在空中飘荡着。
“我们的高一教学楼有11层,顶楼是学校唯一的图书馆,中间空出这么多层楼,你没觉得奇怪过吗?”季扬云合上日记,问出了他一直觉得疑惑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栋教学楼原本应该是3个年级合用的?”
“对!因为某个原因,才把这3个年级分开了,或许就是怕我们知道以前的事。”季扬云把手中的日记本丢到了桌上,“你有没有一个感觉?”
2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石雅日记中的‘她’不是柳慧!”
第八章 楼上的声音
连着2天都阴雨绵绵,终于在周一,久违的阳光一早就从114的窗口洒了进来,微微的,却让人感到温暖。
季扬云换上昨天刚拿到的校服--西装套装,他过于精致的五官、俊秀的外表,和随意套上的西装形成了完美的契合,给人如水一般清澈的感觉。安运杰看眼前几乎完美的人也无心打理衣装,反正在他的身边自己只有当绿叶的份。
路面湿漉漉的,落叶浮在不深不浅的水塘中,享受着清新的空气,安运杰把前2天的阴郁心情一扫而光。
“换了班级就是好!”安运杰身体后靠,这样方便和坐他身后的季扬云讲话。自从季扬云转来的那天惹了这么大的风波后,高一4班的教室就被空了出来,不再有人愿意靠近那一步。当然,也不大有人愿意靠近季扬云,除了安运杰。
班级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吃早饭,玩手机,看小说,睡觉,老师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讲着课。
“咚!”从楼上传了一个声音引起了季扬云的注意,声音不是很响,却很清晰的听见了。“咚!”又是刚才的声音,好象是自己正上方传来的,是撞击声吗?季扬云不确定,开始好奇楼上班级到底怎么了。恩?在安静了一会后,季扬云皱眉听着楼上拖拉物体的声音,楼上的是在上课吗?声音持续着,季扬云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季扬云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身边的同学依旧忙自己的事,没有人对楼上的声音有任何反应,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觉得背后一凉,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季扬云瞪大了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楼上应该是没人的高一4班!
“运杰。”一下课,季扬云就叫醒已经和周公下棋的安运杰。
“楼上是高一4班吗?”虽然已经肯定了,但仍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恩,是啊。”又发生什么了?看着冲出教室的季扬云,安运杰跟着跑了出去。
4楼,空荡荡地一片死寂,安运杰屏着呼吸跟在季扬云的身后。高一4班门锁着,季扬云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走到窗前,往里看了看,桌椅整齐的摆放着,没人。
“没人啊,走吧!”安运杰扯了扯季扬云,希望快点离开。高一4班是他心中的禁区,即便在门外,也不愿多呆一秒。
“啪!”一个血手掌拍着了窗户玻璃上,与之面对面站着的2人同时吓退了一步。季扬云看着缓缓向上移动的手掌,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
“头...头!”安运杰看着仅隔一扇窗,慢慢出现的人头开始语无伦次。散乱的头发遮盖了部分血肉模糊的脸,睁大的双眼定定的瞪着眼前的2人,仿佛在诉讼着自己的不甘心。安运杰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想喊却发不出声,周围的温度在极速下降,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血,一滴一滴沿着玻璃往下流,处于当机状态的安运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季扬云一步一步走近窗户,冷冷的直视着里面面目全非的女生,“你究竟是谁!”
惨白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随即消失了,只留下满窗的鲜血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第九章 迷
“混蛋!”一向温文尔雅的季扬云右手握拳想直接打碎眼前的玻璃窗户,冷冷地盯着高一4班的教室,他愤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耍着玩任谁都要愤怒。
“运杰,上课了,走吧。”听到上课铃声,季扬云回头,微笑着对安运杰说道。
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这个该死的地方实在让他窒息,安运杰在心中狠狠地想着,也因为如此,直到走了一半的楼梯,才发现季扬云并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
“扬云?”安运杰着急地寻找着季扬云的身影,看到身后红得象血一样的4楼楼层导示牌,安运杰直呼不妙,那小子让自己离开是想一个人进高一4班!
“臭小子!”安运杰快步跑上楼梯直奔高一4班,现在的他顾不上害怕,只想着季扬云的安危。
果然,4班的门开着,安运杰冲了进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让我一个人回教室上课我就会安心了吗?你就这么不把我当朋友?”安运杰抓着他的领子气愤的说道。
季扬云吃惊地看着跑回来的安运杰,突然笑了,抱住他,没有说任何话,虽然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教室并不适合上演这样温馨的一幕。
安运杰因为这个拥抱冷静下来,放开了抓着季扬云领子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瞳孔放大,直愣愣盯着前方说不一句话。
“怎么了?”季扬云发现安运杰的全身肌肉紧张起来,慢慢放开他。
看见安运杰一脸苍白,季扬云迅速地回过头去,有个女生背对着他们坐在了王欣的座位上,浑身是血,头上有个大窟窿,血似乎已经凝固,粘在头发上并不往下滴,血腥气在恣肆漫溢,季扬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慢慢地走近她。
“别!”安运杰赶忙拉住他,不愿让他去冒险,天知道马上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季扬云笑了笑,温柔地拿开安运杰的手,给他一个“呆在原地”的眼神,继续慢慢接近那个女生。
走到她背后,站定,季扬云微颤的肩膀显示出他此时紧张,害怕的情绪。
“说吧,你是谁?到底想怎样!”看着她头顶的致命伤,季扬云忽然明白过来之前在楼下所听到的声音。
没有回答,季扬云皱着眉,他已经快忍受不住这么浓的血腥味了,“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呵呵..”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一听到这诡异的笑声,安运杰的脸色立即变掉了,三两步的来来季扬云的身边,即便发生什么事,自己也可以拉着他一起逃。
女生缓缓地回过身来,还是先前那张脸,只是,这次她咧开嘴的脸,更添加了恐怖和诡异。她瞪大多白少黑的双眼,突出的眼球,看着季扬云。
“哈哈...”她突然毫无预兆的放声大笑起来,毫无征兆的拿起椅子向安运杰砸去,就在安运杰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季扬云挡在了他的身前。
食堂里,看见红烧肉的季扬云和安运杰忍不住冲出去狂吐起来,想到上午在4班看见的女生,2人就再也没有胃口。
来到操场,2人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天空,上午的事还在脑中不间断的播放着。
那时,听到一声闷响后,安运杰绝望的大喊季扬云的名字,看着地上的椅子还粘着一块头皮,他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季扬云要死了,他因为保护自己要死了!
“扬云...”苍白着脸,安运杰轻轻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的季扬云开始哽咽起来。
季扬云慢慢回过头来,毫发无伤。
“那女生就是被椅子这么砸死的吧。”季扬云看着天空,有些目眩,闭上眼睛,想到了那女生头顶上的大窟窿,“死时一定很痛苦。”
安运杰沐浴着阳光,半天说出了2人现在最疑惑的事情“她到底是谁?”
第十章 小山坡
“她是谁现在还是个迷,不过高一4班发生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已经有所解释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平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没命啊?”安运杰突然坐了起来,他真的生气了,他觉得自己脆弱的神经已经无法再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当他以为季扬云因为自己死掉的时候他快崩溃了,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可现在季扬云这浑小子竟然还若无其事的还在扯这些事情!
睁开双眼,季扬云起身看着操场旁的银杏树,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无所谓啊,只要你没事就好,就象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扇形的银杏叶在阵阵微凉的秋风中如金色的蝴蝶般纷纷飞舞而下,安运杰不再激动,季扬云这平淡的语气足以熄灭上午事件给自己带来的不安与恐惧。
相视而笑的2人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刘洪正盯着坐在操场中央的他们……
下午的体育课对季扬云和安运杰2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没有吃午饭的他们在跑了3圈操场后就直接瘫坐在地方,体育老师看着他们连连摇头,现在的孩子啊……
自动忽略老师的表情,安运杰带季扬云来到操场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休息。
“我刚开学的时候一直来,地方不错吧。”小山坡并不高,可躺在它后面也没有人看的到,所以,喜欢安静的安运杰以前常来这里,再加上野草、野花散发出生命的气息,“这是我在这学校唯一喜欢的地方。”
季扬云也躺了下来,的确是个幽静,好风景的地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了?不舒服吗?”看到季扬云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安运杰认为他饿过头了。
“没事。”浅浅的笑了笑,季扬云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
可看着微黄的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晃,心中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起来!”无论心中的感觉是好是坏,都让他极其不安,季扬云不想让安运杰继续躺在这小山坡上。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安运杰看着一脸严肃的好友只能疑惑的起身。
“离开这!”半拖着把安运杰拉离开,回到操场,季扬云才放开手。
安运杰皱眉看着季扬云,一副“你给我说清楚”的神情。
无奈的耸耸肩,“感觉……我对那感觉不好……”
虽然这种理由说出来时让季扬云很没底气,但安运杰似乎不怪他,只是看着那个小山坡久久不说话。
“呐,我说,这个小山坡下该不会有尸体吧?!”安运杰对季扬云的感觉深信不已,看着那以前常去的地方,也不知道怎的就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季扬云吃惊的看了安运杰一眼,尸体?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柳慧!”2人同时大叫了起来,向那小山坡飞奔过去。
第十一章 忽略的细节
赵晴靠在办公室的窗边,喝了口咖啡,将目光投向操场上飞奔的季扬云和安运杰,她甩了一甩被风吹乱的刘海,嘴角微微扬起,“这2个孩子……”,看到他们上了小山坡,赵晴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毛,“真有意思!”
一阵风吹过,再次有些凌乱的发丝没有挡住那带着笑意的犀利眼神……
“我们多心了吧……”安运杰看着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小山坡,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该从哪入手挖掘,又没有工具,再加上还不能确定刚说的话是否真确,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讨苦吃的感觉,抽动几下嘴角当是微笑,希望季扬云不会叫他亲自用手挖。
季扬云启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点点头算是认同。
跟着松了口气的安运杰下了山坡,季扬云觉得现在他们还不能太胆大妄为,毕竟这里是学校,而且,他心中还有个顾忌--刘洪!
“又要下雨了。”安运杰抬头看到乌云慢慢的将太阳笼罩了起来,很快,遮掉最后一缕阳光,留下一片黯淡。
季扬云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季扬云皱着眉,使劲回想转学到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对了!还有那个!季扬云露出迷人的微笑,可不一会,他脸上的微笑似水纹般越荡越淡,直至消散。竟然忽略了这个……
难得季扬云主动要求逃课,安运杰兴奋的跟着他向宿舍楼跑去。前脚刚进寝室,身后就下起了毁天灭地似的倾盆大雨,好像要把整个城市都要淹没在水里。
安运杰凝望着窗外,不知怎的想起了刚才的小山坡,他似乎看见一只手从泥土中慢慢伸了出来……
安运杰显然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着了,翻了翻白眼自嘲的笑了笑,怎么总想这些恐怖的事情呢。回神,却发现季扬云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找什么?”很难适应一向优雅的季扬云也有如此急噪的一面,安运杰连问都有些迟疑。
“啊!在这!你快来看!”
季扬云拿着上次他们偷来的档案翻到柳慧的资料,拉着安运杰一起坐下看。
“20XX年,10月8日,该生留下遗书离校出走,失踪……”安运杰慢慢读着,停顿了,“遗书?她是自杀?”
“对,应该是,你想,平时上课期间学校门卫守的这么严,她根本出不去。”季扬云看着柳慧的照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2年前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既然写了遗书,应该是自杀没错,不然凶手实在是多此一举。”
“可是,我们看到的柳慧不是只有上半身吗?还在刘洪的身上。”
“对,这才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如果我们推测她是被他杀的,那为什么她有着点点怨气却不伤害刘洪呢?这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原来一直把刘洪当凶手?”安运杰并不笨,一下就明白过来。
季扬云笑了笑,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窗外一道闪电闪过。
安运杰感觉自己心跳正在做加速运动,当闪电闪过的刹那,他竟有总错觉,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季扬云!
“是,你说的没错。”季扬云承认安运杰之前的说法,“不过现在他仍然是问题的核心!也许,他知道很多秘密。”
又一道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空,“轰隆”的惊雷随之而来。
第十二章 出人意料
闪电将天空一分为二,银白色,如同白昼,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开灯的114随着一阵阵的闪电忽明忽暗,安运杰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不断的膨胀。
“要吗?”季扬云从冰箱拿出一听可乐问道,由于房间太暗,他并没有看到安运杰苍白的脸。
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季扬云的好意,安运杰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热水,可杯子还没送到嘴边,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季扬云焦急的大喊着他的名字……
教师宿舍里,刘洪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感到心烦意乱,他还记得一个月前王欣对他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不配做老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刘洪苦笑了一下,他并不知道事情会如此的严重,此时的他不愿意被任何事影响自己的前途,谁都不能影响到自己!想到这,他再次露出冷漠的眼神。
医务室的病床上,安运杰痛苦的呓语连连,季扬云对于自己朋友只是发高烧而已有些不相信,终于在再三确认后,他才放下心来,安静地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医务老师替安运杰打了退烧针,好笑地看着坐一旁的季扬云摇了摇头,天知道刚才她浪费了多少口水向这个帅气的男生解释发烧的确是会导致晕倒的。
病床上的安运杰此时正不停地重复做着同样一个梦:
天很蓝,白云似乎触手可及,吃完午饭,他来到自己最爱的小山坡上休息,惬意地伸个懒腰,躺下闭上双眼,风轻轻的吹着,抚着已经进入梦乡的自己。
“上课了。”一个女声叫醒了睡梦中的他,缓缓睁开眼睛,却不见身边有人。
“是谁在说话?”
“请你找到我……”
在旁边担忧自己好友的季扬云并不知道,安运杰梦中的小山坡此时此刻正在被人一点点地挖着……
“他退烧了。”第2天一早,医务老师的一句话就让季扬云的心情随着太阳一起升起,一夜没睡的他在瞬间放松神经的同时强烈的倦意便涌了上来。
“我想睡会,他醒了请叫我起来。”说完,季扬云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赵晴悄悄的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看了看季扬云的睡容,笑了。
“你好象很喜欢这个孩子。”
“师姐你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2人相视一笑,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中午,季扬云就被饿醒了,想到从昨天中午开始自己就没吃过东西,他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胃。
“醒了?正好,来,快吃吧。”医务老师拿着牛奶和三明治放在了季扬云的面前和蔼地笑着。
接过三明治,季扬云象孩子一样地笑了,轻轻说了声谢谢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知道吗?今天学校发生了重大事件!”医务老师看他差不多吃完了,垂下眼帘来掩饰眼里诡异光芒。
“恩?”季扬云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没有发现她异样的眼神。
“学校操场旁边的小山坡昨晚不知道被谁挖开了,里面竟然有尸体,还是被拦腰砍断的,真吓人。”说着,做出受惊的表情。
“什么?”是2个惊讶的声音--季扬云和刚醒来的安运杰。
第十三章 2年后的重现
太阳懦弱地躲进云层背后,似乎是被2人的声音所吓着了,天空一片灰暗。
“运杰,你醒啦。”季扬云放下杯子就跑到安运杰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不舒服也不和我说,饿了吧,要我去食堂帮你买些吃的吗?”
“不用,老师,你刚说的是真的吗?”安运杰在季扬云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半靠在床板上。
医务老师点了点头,同样给了安运杰牛奶和三明治,“快吃吧!我今天早上去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听说的,那个小山坡已经被警察隔离开了,那尸体早就腐烂掉了,只有破烂的校服挂在那堆白骨上。”
“……”安运杰看着手中刚咬了两口的三明治,觉得自己没胃口再继续吃下去了。
季扬云在旁边一声不吭,他想不出是谁挖开了小山坡,理由又是什么,难道那人也象他们一样猜测下面有具尸体?那人知道是那个尸体是柳慧吗?那么现在调查这件事的人就不止自己和安运杰2个人了,对方可能是一个人,也许更多,是敌是友呢?还是自己的行动一直被人监视着,自己的好奇心正好跳入对方部好的局里?一连串的问题让季扬云有了想逃避的冲动。
医务老师不留痕迹地观察了季扬云一会,若有所思地笑了,接下来会怎样呢?她在心中猜测着。
“扬云,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安运杰想起自己昨晚不断重复做的梦,那一句句“请你找到我……”还在触动他的心弦。
季扬云看见安运杰给自己使了个眼神,似乎有话对自己说,但又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犹豫的迟迟没有回答。医务老师拍了拍季扬云的肩膀,笑道:“那等他吃完你们2个出去溜达溜达好了,不过别让我们的病人着凉哦。”
见老师也这么说了,季扬云只得点头答应,其实他并不愿去看热闹,那只会增加自己的疑惑和麻烦。
办公室里,刘洪感觉自己坐立不安,那个小山坡竟然被人挖了开来,难道是那个姓季的小子做的好事?那小子还真是个祸害!刘洪眼露寒光,冷笑了一声。
办公室的角落里,赵晴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冷的象冰一样的刘洪,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老远就看见了警戒线,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却又不愿意靠近,这学校的怪事太多了,谁都不想沾染这晦气。广播里,校长没有说服力的说辞已经成了学生们的笑话,封闭学校2周不能回家的指令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抗议声,毕竟科技发达了,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彻底有效的阻止学生们和外界的联系。
自动忽略掉校长的“魔音”,安运杰给季扬云讲述了自己的梦境,“扬云,你说这件事会是谁做的呢?不会是刘洪吧?”
看着一脸担忧的安运杰,本想把自己的疑问都说出来的季扬云把话又都咽回了肚子,恢复笑容说道:“不管是谁,他都帮了我们的大忙不是吗?”
一句话就让安运杰安心了很多,至少他们正在一点点的接近真相。
辛苦从泥印里采集完骨头的警察们抬着堆盖着白布的白骨从他们2个人的身边走过,安运杰却清晰的看到柳慧正躺在上面对自己笑着点头打招呼。
“扬云?”安运杰感觉自己大白天的出现了幻觉,难道烧还没退吗?回答他的只有季扬云迷人的微笑。
“太好了,她终于被找到了。”有了季扬云的肯定,安运杰着实为“重见光明”的柳慧感到高兴。一旁的季扬云却凝视自己的好友,又一个疑惑涌上了心头--安运杰为什么能看见这么多?!
第十四章 楼上的声音(2)
“哎……”可能是因为快要考试的关系,班级里难得坐满了人,并不喜欢人多场合的季扬云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为自己被安运杰拖来上课而郁闷。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周围吵吵闹闹的,同学们都在讨论小山坡的事情,从他们的谈话内容可以判断出他们还不知道那具尸体是个学生,看来大家都没有近距离的看到过,校长也刻意的隐瞒了一点。
“安运杰,你以前不是一直在那小山坡休息的吗?没有感觉到有异常吗?”
“对啊,你可是躺在具尸体上面,现在想想不觉得恶心吗?”一群女生跑到安运杰的面前嚷嚷着要他说说感受。
本来还在为找到柳慧而高兴的安运杰听到这样的问题顿时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呵呵……”呆呆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季扬云倒是轻吁一口气--刚刚那些女生的话提醒了他,安运杰并不是象自己所想的那样是因为和自己呆久了才会渐渐看到那些“东西”的,在自己没转来之前他就已经看到柳慧了不是吗?也许就是因为他一直去小山坡的缘故才会如此。
“嘭!”楼上再一次传来了响声,只是这次的声音出奇的响,季扬云的心跳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吓慢了半拍,而只离他几步之遥的安运杰却还在和女生们哈拉,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除了那一下又一下的“嘭、嘭”声外,渐渐的,季扬云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班里寂静一片,只看到他们的笑脸和不停张合的嘴巴,他睁大了眼睛,惊恐且无助,感觉回到了小时侯,自己被所有孤立、排斥,强烈的恐惧感压得他无法喘息……
刘洪拿起课本准备去给高一4班上课,刚走出电梯没几步变发现不对劲,太安静了,当他看见高一4班的班级牌号时立刻转身准备回电梯,可是此时的电梯门早已关上。
“该死!”要不是一直想着小山坡的事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按错电梯键?刘洪气急败坏地踢了下墙就向楼梯走去。
“老师,怎么不进来?”悦耳的女声在身后的高一4班教室响起,可刘洪却吓得浑身发抖,是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经不知所措的他最后一次在脑海中浮现一个美女的身影,是的,最后一次……
没了!楼上那一声声击打季扬云心灵的声音没了,周围恢复的嘈杂声一下子就让他平静了下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吵闹声有时是有安抚作用的,粗喘着气笑看着安运杰被女生们欺负时的苦瓜脸让季扬云有了重回人间的错觉。
“怎么老师还没来?难得班级同学来齐了老师却迟到了,怎么回事啊?”一个女生嚷嚷着,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耐心的大小姐。
“好象是刘洪的课……”话还没有消音就脚一软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离摔跤男生最近的安运杰好心的扶他起来,可看到那男生失去血色的脸后心中警铃大作,又发生什么了吗?!
“刘洪!”咿呀了半天,男生才指着窗外尖叫起来,那带破音的尖叫似乎到达了他的极限。
全班同学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外上方露出了一个鲜血淋淋的脑袋,是刘洪!他被倒吊在楼上的窗户上!血不间断的往楼下滴着,虽然在3楼,但每个人都似乎隐约的听到血滴在底层地面发出的滴答声。
刘洪那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而睁大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教室里,随着楼上绳子的摇晃,好象是在扫视班级里的每个人。看着他头上熟悉的伤口,季扬云明白了,刚才自己听到的那是死亡的声音。
第十五章 疑云重重
全班36人都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恐慌吓得忘记了尖叫,只是木木的抬头看着满是鲜血的刘洪在窗外左右摇晃……
季扬云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脑袋乱轰轰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刘洪竟然死了?!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吱”教室门开了,大家都条件反射的回头看着进来的人。
“你们都站着干吗?”高度近视的数学老师没看出大家的反常继而走到讲台,“刘老师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事,让我代节课,大家都坐下拿出数学书。”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老头在说什么?刚刚刘洪打电话给他让他来代课?那现在吊在外面血肉模糊的人是谁?
“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安运杰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调调冷静地指着窗外被倒吊着的刘洪问道,口气中微带着怒气。
这个可怜的半百老人走过来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他成功的成为了演奏高声部交响曲的导火线。
警察在季扬云挂掉手机的5分钟后就到达了,被讯问的学生们除了摇头就是说不知道,警察们也面露难色。
“赵老师,我们出去说话。”一个30多岁的警察把正在控制学生情绪的赵晴叫了出去。
季扬云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赵晴,从她刚进教室安抚同学开始她没有过多的紧张和恐惧反而更多的是表现出惊讶,这和上次自己刚转来时那表现的文文弱弱的她很不符。
“那是张力--张队长,很有能力,但是我想这个案子他是破不了了。”安运杰看到季扬云一直看着门外谈话的2人便好心的给他介绍起来。
“为什么?”
“高一4班的门是锁着的,根本进不去。你想想谁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一个成年男人吊在半空中?再说刘洪头上的伤你不觉得眼熟吗?这样的案子怎么破?”安运杰玩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为警察叹着气。
季扬云浅浅地笑了,看着已经回到教室的张队长,这个有能力的警察能否破了高一4班之迷呢?要破刘洪和柳慧的案子就必须追述到几年前,在那个教室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这个张队长能查出来吗?
“大家都回寝室休息吧,这个性质恶劣的谋杀案就留给警察和老师处理,我想很快就会给大家一个答复。”校长站那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毕竟一天内在学校发生了2件刑事案件,这个发福的中年男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学生家长交代了。
外面风很大,象是在撕扯着树上仅存的一些叶子,走出教学楼的季扬云微眯着眼看着地面上的片片血迹想找出些头绪,楼上的尸体已经被取了下来,警察们正在那个被死亡笼罩着的高一4班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你在看什么?”张力站在季扬云的身后和善地问道。
季扬云并没有因为这个陌生的声音而抬头,“张队长,你不觉得这血迹象2个数字吗?”说完就开始寻找安运杰的身影准备回寝室去。
张力目送着季扬云离开,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36,虽然有些变形,但还是能够看出这血迹拼起来象极了数字36,这是巧合吗?还是它代表了什么意思?
第十五章 疑云重重 (2)
正当张力还在考虑这36的含义时,头顶上方传来尖叫声随即是呼救声,这个声音顺利的引起正要离开的季扬云的注意。
喊“救命”的是个警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摔出了窗外,幸好死死地抓住了窗框才免遭做自由落体运动。
“你们在干吗?还不把他拉上去!”张力扯着嗓子大叫道,恨不得现在自己就能帮上忙,站在窗边还在发愣的2个实习警察这才回过神来升手去拉自己的同事,其它人也冲了上去帮忙。
季扬云只是看着,不说任何话,也不带任何表情,冷冷地盯着那个刚吊着刘洪的窗户,他记起来了,上次在楼下和安运杰看到满是血污的窗户就是这扇!
“快用力拉啊!”张力现在是又急又气,而楼上的人各各憋红了脸却依旧拉不上那个可怜的警察。
风越来越大了,模糊了张力的声音,楼上的呼救声也早已停止,高一4班的教室里警察们依旧在努力拉着自己的同事不放弃,这些人当中除了那警察自己,就只有季扬云知道他一直被拉不上去的原因--窗边一双手正拼命的使劲把他往下按,那力气之大竟与这么多警察的力量相抗衡,可没人看的到那双手,除了季扬云外没有任何人看的到,就连那个倒霉的警察也是如此。
“天哪,怎么回事?”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安运杰看到这种情况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问着一直冷眼旁观的季扬云。
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连季扬云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摇头是表示不知道的意思还是无能为力。
张力已经不喊了,仰着头一直看着,只有紧握着的双拳出卖了他心底的那份紧张与担忧。
“这怎么可能拉不上去呢?”安运杰不信这么多人拉不上那个瘦弱的警察,但看着季扬云面无表情的脸,他慢慢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情随着渐渐变弱的风一起黯淡了下来。
正在他们绝望之时,消防车到了,升起了云梯把体力透支的小警察救了下来,众人欢呼,张力紧紧拥抱自己刚重死亡边缘线回来的手下眼圈微红。季扬云欣慰的笑了,转头准备离开时看到教学楼一楼大厅里赵晴拿着手机激动地流着眼泪微笑,是她打的119?
因为昨晚没睡的缘故,一回寝室季扬云便倒床上连身上的西装也懒得脱掉,今天真是混乱的一天!先是发现小山坡被神秘人挖开发现了2年前失踪的柳慧,接着是刘洪的惨死,数学老师接到死去刘洪的电话,象数字36的血迹,赵晴的异常,还有那一直象谜一般的高一4班教室,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身心疲惫的季扬云感到头痛。
季扬云翻了个身,他比较在意今天发生这一连串的奇异事件是因为柳慧的尸体被发现的缘故吗?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她有这么大的怨气啊,难道是自己忽略掉了吗?或者这些都是在高一4班中惨死女生的杰作,但是她也没伤害自己不是吗?为什么突然会要无辜警察的命?还有,如果要杀刘洪早就可以动手了不是吗?为什么等到现在?到底是为什么?!季扬云皱着眉觉得自己已经陷进这沼泽里,再也逃不出来了,除非解决它!
“咚咚咚”有人敲门。
撑起疲惫的身体,坐起准备下床开门的季扬云却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第十六章 逃不开的高一4班
“运杰你干吗?”季扬云轻轻推开眼前的安运杰,“别再刺激我脆弱的神经了。”说着起床开门去了,身后的安运杰欲言又止。
“老师?有事吗?”看到来人季扬云没有过多的吃惊,只是靠在门边浑身散发出慵懒的气息没有让医务老师进门的意思。
秦依看着这个不留痕迹对自己表现出戒心的男孩心中又添加了一份喜欢。
“我是来看看安运杰同学的,不知道他现在感觉怎样,我带药来了。”说完笑着把手中的药交给了季扬云。
“老师,不进来坐会吗?”安运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伸出脑袋叫住了正要走开的秦依。
秦依看了季扬云一眼,他没有什么反应,没有附和也没有让开挡在门口的身体,一脸浅笑的回看着她。
“不了,我还有事呢,听说学校又发生了些事情,你们小心点。”说完朝2人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季扬云看着秦依的背影,回想着她刚说的话,小心点吗?她话中带话?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自己还真是多虑呢,对谁都提防了,现在的自己可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摇了摇头,轻轻关上了门。
秦依回头看了看114寝室紧闭的门不觉扬起嘴角,季扬云,接下来会怎么样呢?还真期待看你的表现……
把药放在桌上,季扬云打开了电视然后很没形象地躺在了沙发上,拿个遥控器转换了几个台,看似不经意地向战战兢兢站一旁的安运杰问道:“没话对我说吗?”
“恩……”季扬云就是有看穿别人心思的能力,安运杰一时不知如何说起好。
“我听着,你说吧。”季扬云的眼睛依旧盯着电视,下午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台都在放着无聊的肥皂剧,电视里传来带哭腔的呼喊声。
“扬云,我们别管这些事了好吗?”安运杰挡在了电视机前直视季扬云的眼睛。
坐正,季扬云没有马上接话,沉默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安运杰心里明白,季扬云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但还是想说服他,因为太危险了!
“今天,校长叫住了我,说给我换班级,这个4班太危险了。”
季扬云直勾勾的眼神闪着奇异的光,还在微笑的嘴角却有着冷漠,半饷才吐出2个字,“理由?”
“他只是说从他接手这个学校开始那里就死过好多人了,扬云,那不是我们能管的!”安运杰说的很真诚,而季扬云的表情仍是原状没有任何变化。
“哦,为什么他只和你说?”虽然季扬云心中猜出了八九分,但还是问出了口。
“我爸爸是学校的赞助人……”这话他说的很轻,他不想炫耀这种事。
“很好,那你就换班级吧,我继续呆在高一4班,如果你想连寝室也换了的话也没有关系,我无所谓。”季扬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话却说的有些刻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运杰。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们管不了了,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啊扬云!这不是努力了就可以解决你所有的好奇的!”安运杰情绪越来越激动,摇着固执的好友的肩膀希望他能醒一醒。
“你爸是赞助人,你是大少爷,你的生活一切都可以逃避可我不能!我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逃?你以为我逃的了吗?我从转来的那天被安排坐那位置开始就一切注定了!怎么逃?我只有解决它!”季扬云甩开了安运杰的手,恶狠狠的把话砸向了他。
安运杰蒙了,被冷笑着大吼的季扬云怔蒙了,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原来季扬云根本就逃不掉这个想诅咒一样的高一4班,原来一切就注定好了……
深呼一口气,凝视远处,季扬云恢复轻柔的语气说道:“去调查这些事情并不单单因为我的好奇心,不然不会去冒这个险不是吗?我只是不想看到再有人死去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表情也很平静,“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只能去面对。”
“扬云……”安运杰不知道此时的他该说些什么好。
季扬云回神微笑,一双黑眸好似深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知道吗?我今天又听见了楼上高一4班的声音,那死亡的声音只有我听到了,只有我……”
此时电视里那肥皂剧中带哭腔的女声正撕心裂肺地喊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你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那一声声连着季扬云肺腑的真心话一鼓脑的砸进了安运杰的心里,生疼生疼……
“这个祸,我是躲不了……”
第十七章 自杀?他杀?
安运杰低头沉默不语,他已经没话好说了,原本打算和季扬云一起换个班级的计划也随之泡汤。
“呼……”重重吐了一口气,安运杰抬头看向那张静默的笑脸,“我出去一下……”
待他静静带上门后,季扬云微笑的面具便卸了下来,笑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无助和孤寂感又涌上了心头,“你是个不祥的人!”这话自己曾经听过无数遍而今却第一次认同,闭眼回想往事,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上了阴影,也在心里打上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对面的女生宿舍寝室105中,一个女生以同样的姿势缩在自己的床上满眼惊恐的望着自己对面的床铺--空床铺。
天昏昏黄黄的,安运杰在学校里闲逛满是心事,校内才疏疏落落的几个人,冷清得让人害怕。
差不多绕学校走了一圈,安运杰在心中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正当他高高兴兴准备去找校长时……
“嘭!”一声闷响传来,安运杰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刚刚所想的在看到眼前地上的一摊血迹后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相比几步之遥刘洪滴下的已干的红褐色的血斑,这个新鲜的血迹显得那样得突兀刺眼!
天!他刚刚除了听见那声闷响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那个人影是谁?砸落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是谁?安运杰的脑子已经短路,完全被惊吓住了。
这个世界好象就剩下傻呆呆的安运杰和这具尸体了,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慢慢恢复意识,站在原地的脚象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这时的他脑中只想起一个人--季扬云!
“喂……”电话那头传来季扬云睡意惺忪的声音。
“扬云……有人死了……”
“什么?!”季扬云不止惊讶于安运杰的说话内容,还有他颤抖的声音,“你在哪?我马上来!”
“教学楼前,死的是警察……”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安运杰的大脑渐渐开始运行,人也镇定了许多,“他跳楼……掉在我面前……”
“好,我马上来!”说着就飞奔出宿舍楼,季扬云已经猜到了那个警察是谁了,那跳楼的地点应该就是刚和安运杰讨论好的高一4班吧!
“运杰!报警!”季扬云跑来只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扒在地上,那大面积的血迹已经表明他早没救了,空气中都是腥甜的血味道。
呼啸的警笛划破宁静的灵艺高中,这已经是今天第3次了!
张力带着满脸哀伤勘察了现场,那个躺在鲜血中的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就在2个小时前才刚被大伙从这里4楼救上来的年轻小伙子怎么现在、现在就死了呢?不忍多看一眼他的惨死模样,张力直接来到季扬云和安运杰的面前准备录口供。
“是你们发现的?”这话张力是看着季扬云问的。
“是我发现的,然后打电话叫我室友来的。”安运杰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不该打电话给季扬云,自己不是把他拉入这个烂摊子中吗?
“哦?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没看时候,我要去找校长的时候路过这里,他……那个警察就突然从楼上跳了下来……落在我面前……”想起刚才一幕,安运杰的声音变得很轻,那简直是他的梦魇!
张力本来很想大声反驳自己的属下是不会自杀跳楼的,但还是强忍住了,“你看到他从哪里跳下了吗?你找校长做什么?你可以自己估计个时间吗?”一个个问题丢给还有些迷茫的安运杰。
“可以让我朋友休息下吗?”季扬云挡在前面不答反问道,却不等张力回答便带安运杰离开这个充斥着死亡味道的教学楼。
身后,张力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将季扬云琐住,仿佛如老鹰盯住猎物一般……
季扬云感受到了身后令人不自在的目光轻轻地笑了笑,看来这个好警察需要冷静一下了。
安运杰默默地跟在季扬云的身后,刚才张力的讯问让他再次想起那可怕的事情,那警察坠落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不停地在他脑中回放,挥散不去。
回到114寝室,熟悉的味道让安运杰的神经放松了些但眼神还是有点散乱,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现在的他特别能体会季扬云的感受--当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楼上高一4班发出的死亡声音时一定就是自己现在这样的无助、惊恐,也许更甚……
倒了杯热水放在了安运杰面前,季扬云静静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窗外一阵阴风刮过,那棵大槐树沙沙做响,倒映在天花板上的枝干的影子也在拼命的摇晃。
“呐,看样子我也逃不掉了呢。”过了好久,安运杰打破了沉默,惨淡的对季扬云笑了笑。
“瞎说!”季扬云白了他一眼,语气很肯定的否认了他的观点可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的不确定。
安运杰并不在意,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本来想去和校长说不换班级来着,谁知道遇到这种事。”
安运杰抬头看着季扬云闪烁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象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一脸严肃且坚定地说道“兄弟,我们一起努力破除诅咒怎样?”
“是追述历史,侦破案情。”
微笑,2人互撞了一下拳头就象是一种约定,此时可贵的友情已经冲淡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窗外不知何时已弥漫起了薄雾,那雾青蒙蒙的笼罩着灵艺高中,静谧而诡异。
萧灵静面色苍白,披着长发,鬼魅般的在校园里溜达着,她不愿意一个人在寝室待着,那会让她感到害怕。
灵艺高中是A市出了名的贵族学校,里面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骄傲。有钱人家的小孩性格似乎都很好掌握,不是过分的单纯就是过分的霸道,萧灵静就属于前者,太过单纯,象张白纸。甜美的外表,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却与她过分内向腼腆的性格不相符,她是那种笑不露齿,从不大声说话,教养很好的女孩。
萧灵静几乎没有朋友是因为她的不善交际,而王欣是她在这个高中唯一的朋友兼室友,2个人情同姐妹形影不离,所以王欣最初的反常萧灵静都看在眼里,她暗暗担心,告诉自己王欣会没事的,这种自我安慰在得到王欣自杀的消息后彻底破碎,她觉得自己的软弱、不善言辞、自欺欺人都是导致王欣死亡的原因。
而自从王欣死后,萧灵静就更加的沉默了,班级里也没人注意她,那个105寝室也失去了生气,可萧灵静却总能听到王欣的空床铺上传来叹气声,她总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可耳朵却真切的听到一遍又一遍,同时王欣生前那奇怪的疯言疯语也时刻在她的脑中回响,特别是在转校生季扬云来了之后,萧灵静的恐惧就越加加深。
想着,走着,萧灵静来到了教学楼,刚一转弯,地上那具穿着警服的尸体便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又有人死了吗?!还是个警察?!她惊恐地捂着嘴巴连忙躲在了墙后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队长你猜的没错,今早在这发现的那具白骨已经证实了是2年前失踪的女学生柳慧。”一个警察挂了电话对张力说道。
转弯角的萧灵静听的一清二楚,捂着嘴巴的手依旧没有放下,眼睛瞪的老大老大,学校里的小山坡下竟然埋藏着学生的尸体?!2年前失踪的女学生?一阵风吹过,萧灵静浑身发抖靠着墙蹲下了身体。她听过柳慧这个名字――王欣自杀前曾提过这个名字!王欣告诉自己柳慧是自杀的,但怎么又会被埋在了小山坡下?难道是他杀?
天,黑得很早,世界仿佛被影子所吞噬了一般。
[ 本帖最后由 伟峰 于 2008-11-21 00:21 编辑 ]萧灵静慢慢的站了起来,双手扶墙来支撑自己瘫软的身体,刚才听到的、想到的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跌入一个无法想象的深渊。
用力呼吸了几下,萧灵静决定直视自己的恐惧,她要知道真相!
“我知道了。”张力并没有为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高兴,现在的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手下小陈的自杀案,沙哑的声音清楚的显示出了他的悲痛心情。
“队长,过来一下。”法医金天翔蹲在小陈的尸体旁检查着蛛丝马迹,刚才的发现让他的表情有些紧张。
“发现了什么?”
“小陈头上的伤不是从高度坠落的摔伤。”
“什么意思?”张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微微在颤抖。
金天翔站起来与张力平视,“队长,我想你看到这个伤口应该明白的,这个是锐器造成的伤口。”停顿了一下,神经质的压低了声音说出残酷而恐怖的事实,“和下午死去的那个老师头上的伤口一样……”
114寝室中,季扬云和安运杰开心地吃着刚热好的咖喱饭,刚刚的新闻里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是提到今天灵艺高中发生的事件,不知道是学校太过偏远已经被人遗忘了,还是校长用钱堵住了别人的嘴,2人互望了一眼笑了下,看来答案还是挺显而易见的。
把视线转回电视时,季扬云和安运杰2人的笑容一起僵在了嘴边--正对着窗户的电视上正倒映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安运杰感觉脑后一阵恶冷,整个人窝在沙发中不愿意回头去证实。
季扬云恢复笑脸,一脸怪异地说道:“运杰,我们寝室外的槐树上曾经有人吊死在那里!”
张力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金天翔把小陈的尸体准备抬走,他的脑子才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天翔,回局里做个解刨,我要知道他们的死因。”张力已经恢复平时办公时的面无表情,冷静地交代着事情。
张力找了几人一起上去看看高一4班的情况,有些事情他一定要弄清楚!
“队长,交给我们几个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电梯中,这句话温暖了张力的心。
“不了,和你们一起看看,我不放心。”是的他心里充满了担忧,他怕历史重演!
电梯门打开了,没几步警察们都到了高一4班门口,看这紧闭的前后门,张力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门都锁得好好的。
“我记起来了,下午勘察完毕后,门是我关的。”一个实习警察呢喃着,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
“钥匙呢?”张力的声音如同他的脸一般冷冰冰的,说话的时候,一丝不信任从眼中转瞬即逝。
“在……在局里,我锁在抽屉里了……”声音越来越轻了,张力的脸上的温度也降到了极点,瞪了那实习警察一眼,张力却也为这个不可能的犯罪感到头疼不已,难道这个高一4班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诡异?
准备离开之即,张力听到了高一4班教室里传出了一声叹息声,这样安静的夜晚,那声叹息尤其的清晰,在空气中空荡了进入在场所有警察的耳朵。
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个高一4班教室,里面有人?
张力的脸色从苍白渐渐转成青色,看着已经头皮发麻的手下们轻轻的吐出2个字“撬开!”
第十七章 自杀?他杀?(2)
明晃晃的灯光下,季扬云洁白的牙齿让安运杰的心又是一颤,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好友的笑带着玩味,他在开玩笑?
回头,窗外在夜风中婆娑的树影下,一个女生正被季扬云的一句玩笑话吓得浑身颤栗。
“你有事吗?”季扬云优雅地走到窗边看着这个嘴唇都发青的陌生女生,“刚才只是个玩笑,你别介意。”他已经不忍再吓唬她。
强压心中的恐惧和不满,萧灵静轻轻地说出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话:“能不能帮帮我……”
安运杰看了看萧灵静,努力思索她是谁,在浪费了几万个脑细胞后,终于有所印象,“你是王欣的好朋友吧?”
“是的,所以我才找你们帮忙。”萧灵静偷偷看了一眼季扬云,“我只有想到你了……”
“为什么?”2个男生一脸茫然,就因为转来那天季扬云在班里见到了柳慧?
萧灵静沉默了,好久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吱吱唔唔地说:“班级里有人查过你……恩……他们说你是‘棺材子’能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就象转来的那天一样……”
“胡说什么!谁说的?”安运杰瞪着眼睛,因为生气,声音也响了起来。“什么棺材子?!真是无聊透顶了!”
季扬云还是悠闲地笑着,树叶的影子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呵呵……大家真厉害,这也被查出来了。”声音柔得像风,但却让一旁的安运杰和萧灵静都打了个寒战,他承认了?
高一4班的门被撬开了,黑洞洞的,它象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幽暗,神秘,令人心跳加速。
“叭”的一声,张力打开了灯,教室一下就亮了起来,还有些刺眼。
“队长,没人……”张力的手下声音都有些发抖,在这亮到刺眼的教室里,在场所有警察都有一种他们是在明的靶子的错觉。
张力不管手下的反应直接勘察起来,桌椅整齐的摆放着,除了第五组的第五个椅子,它倒在了一边……
张力看到周边的血迹和椅脚边带血的头皮不禁皱了皱眉,蹲下身体边检查边问身边的手下,“这就是造成那老师头上致命伤的凶器?”
“干吗不回答?”许久没等到答案的张力不耐烦的抬头,看到的却是各各面如死灰的一脸难以置信的下属们。
“怎么了?”也许是被着紧张恐惧的气氛所感染,张力的声音轻了很多。
“队长……下午的时候……这里什么也没……”
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因为从这个教室里传来叹息声起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再一点点的瓦解,没人能解释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张力的心扭成了一团,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难道……这块血肉模糊的头皮是小陈的?可粘连着长发的头皮已经否定了他的想法,长发?!女的吗……
一阵阴寒的风从唯一微开的一扇窗户吹了进来,所有的人都哆嗦了一下。天已经彻底黑了,被风吹起的窗帘微微拱起,就如同后面隐藏了一个人一般,它轻轻地拂过张力的面前又归回了原位,就在那一瞬间,张力闻到了淡淡的味道――血腥味!
“队长,好了!”张力的手下已经自觉的收集了组织样本等着回去检验,“还有……我们找到了这个。”
说话的警察面有难色地看了张力一眼,将手中的一粒纽扣交给了他,这纽扣张力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警服上的纽扣。
无力的打了个手势要求撤队,张力拿着纽扣走在最后,轻轻关上了灯,带上了门,黑漆漆的教室就象通往地狱的阶梯那样阴森,张力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无论是人是鬼!
在电梯关上后,高一4班内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厄……”,那种被卡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象极了生物的咆哮。
已经被损坏的门被风轻轻吹开,高一4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
“呵呵……”季扬云笑着看身边两人奇怪的表情,“很可怕吗?我就是一个从死人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萧灵静瘦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想从满面笑容的季扬云脸上找出一丝丝的悲伤却未能如愿。
可能他已经习惯别人用异样的眼神了,萧灵静和安运杰都这么想着,眼前这个有着迷人笑容的男生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是他们2个都所好奇想知道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季扬云看表情丰富的萧灵静,把话题扯到了别处。
“灵静,萧灵静。”
“灵静,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寝室吧,有事我们明天说好吗?”季扬云向哄着孩子般柔声细语,找了张纸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就打给我。”
“给。”季扬云把那纸条交给了窗外的萧灵静,“回寝室发个短信给我,不然我们不放心。”
萧灵静轻轻接过,给了季扬云一个腼腆的微笑后迅速跑开了。
季扬云看着已经跑远的萧灵静无奈的摇了摇头,“运杰,那女孩她被缠上了。”
“什么?!”
季扬云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是让安运杰自己想还是意有所指。
薄暮清寒,天空微微泛白,张力一整夜没睡,等着同样通宵工作了一晚的法医金天翔的检验报告。
“队长。”金天翔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神情凝重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报告,“在教室里采集的头皮和血样都不属于刘洪和小陈。”
张力翻看了下腾的站了起来,刚才还有的强烈的睡意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说什么?”
“我是说应该还有人遇害,按头发的长度来说应该是个女孩。”金天翔顿了顿,把手中的报告都给了张力,“里面还有小陈的死因。”
翻看了下,张里把报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不可能!简直荒唐!”他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使他的脸看起来扭曲不堪。
“小陈的身体这么健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猝死!”张力对这份报告充满了质疑,或者……他是在害怕!
“我查了很多遍,的确是猝死,我们可以通俗的说,他是被吓死的!”金天翔镇定的说出自己的结论,声音冷的不带丝毫温度,清晰的语句令周围的空气降直零度,寒彻入骨,几近窒息。
张力陡然色变,扑通一声虚弱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他慢慢想起小陈的死状,充血的眼球几乎完全露出了眼眶,脖子也极不自然的扭转到了人类无法到达的角度,头上拳头般大的伤口让人可以看清脑内的组织,脑浆和腥红的血溅洒在地面,身体因为高处坠落撞击已经柔软的象个布娃娃,那样的惨状令在场很多心理素质极好的警员都有了想呕吐的冲动。
张力一直以为那异常恐怖瞪大的眼睛是因为头上的伤痛所造成的,没想到是……
第十八章 105寝室
今天是阴天,四周的空气都因为没有阳光而显得有些沉闷,不知名的鸟停在树上不叫也不动,象是雕塑般看着高一教学楼,风吹起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旋转跳着舞,一切都这么沉寂。
“那小丫头一定是看上你了!”安运杰不悦的声音惊动了树上的小鸟,叫了2声便“扑哧扑哧”飞走了。
“6点半!我还没起这么早过!”安运杰仍然在抱怨,他就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一大早说。
季扬云只是笑,任安运杰的唠叨,不插嘴。看着因为突然停止的风而落到地上的叶子,脑中浮现出了昨天坠楼警察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个呈现出扭曲姿态的尸体真的是摔死的吗?
“看看,食堂都没人!”看到只有萧灵静一人的食堂,安运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安运杰的怒气在看到萧灵静为他们两个买了满桌的早餐时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憨憨的笑了笑,“呵呵,你真客气。”
季扬云受不了安运杰的转变给了他个白眼,坐下喝了口豆浆就直接问道:“灵静,你有什么事?”
“我寝室有鬼!”萧灵静神色紧张,想竭力掩饰自己的恐惧,“我和王欣是室友,现在是一个人住,王欣自杀前曾有过一段时间反常,整天疯言疯语,我很害怕,也没当真,那时她还提起过2年前的一个学姐叫柳慧,说是自杀的,可昨天……昨天我听到警察说那小山坡里被挖出来的尸体就是叫柳慧!王欣那时候并没有胡说,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当时为什么不听呢?这全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萧灵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看她几近崩溃的神情安运杰手拿包子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怪你,你也被吓坏了,没事,放松,喝口牛奶好吗?”季扬云起身来到萧灵静的身边轻声安抚她,他知道这个柔弱的女孩一直都在自责。
萧灵静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双手颤抖的接过季扬云给她的牛奶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感激的看着他。安运杰在旁边差点鼓掌,季扬云实在太厉害了,这都能搞定,真是魅力无法挡啊。
“我们先吃早饭吧,过会再说。”季扬云决定先不刺激她,虽然他对那句“我寝室有鬼!”很好奇。
在配合萧灵静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早餐后,她终于开始重新说起刚才的话题。
“我不敢回寝室,那很可怕,所以我现在开始装病,就为了晚上能睡到医务秦老师那去。”秦依?季扬云和安运杰互看一眼,他们明白接下来的将是重点。
“王欣死后我就一个人睡105寝室,本来想换宿舍的,可校方一直说‘在考虑、在分配’却迟迟没有给我答复,我真的很害怕,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在你转来的前几天,我竟然听到……听到寝室里有人在叹气!那叹气声是从王欣床铺传来的!我当时闭着眼动都不敢动,直到天亮我才下床去看看对面的床铺……”萧灵静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瞳孔急剧的收缩起来,好象可怕的事情正发生在眼前一样,“我发现……那床铺的垫子上有人睡过的痕迹!还……还有一根头发!”
安运杰随着她说话的声音一起抖了一下,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季扬云。
“每天都能听到吗?”安运杰虽然害怕,却也冷静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不,但很频繁。”
“昨天你回寝室了吗?”季扬云把脑中所知道的信息快速的整理了一遍问道。
“恩,在发现刘老师……”萧灵静顿了一下,“校长不是叫我们回寝室休息吗?所以我回去了。”
季扬云已经完全了解她的性格了,笑了笑继续问道:“那昨天听到了吗?”
“没……我因为下午被吓坏了,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我随意在学校里溜达,然后发现……发现有个警察死了……然后听到他们谈论到2年前失踪的柳慧……”
“所以晚上你就来找我们了?”季扬云连忙扯开话题,怕她又自责起来。
“是的,我觉得这和王欣的死有关,所以就想到了你,但是昨晚我没回寝室,我去了医务室,和秦老师一起睡的,她人很好。”萧灵静象个孩子,认真地回答了他们每个问题。
“灵静,今晚回自己寝室睡觉。”季扬云这话令在坐的其他2人吃惊不已。
“可是……”
“放心,不会再有声音了,相信我。”季扬云笑着打断了萧灵静的话,眼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自信。
来买早餐的秦依在门外看着食堂里正在讨论的3人思索着,看样子现在情况似乎有变。